狄乐信医生说的话,可他的心放不下来,从昨天下午接到余焱的电话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没真的放下来过。
好他妈疼。
汤九邺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全身上下强烈的腰酸背疼,肩膀是往下沉的,可背后的脊椎却疼得想往外冲。
头也疼。
我是不是被拆了。
汤九邺想翻个身但瞬间疼得龇牙咧嘴,他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觉得面前瞬间扑过来一道阴影。
哎!
汤九邺瞬间疼得要一脚踹上去了,却听见那人带着点颤音说:“醒了。”
狄乐的声音,汤九邺想起昨晚的事,心顿时就软了。
狄乐快吓死了吧。
他睁开眼,忍着疼在狄乐的背上捋了捋,安定地回:“醒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无雪也无雨。
病房的窗户朝阳,冬日的清早阳光正好,让最柔和的朝辉尽数洒在两个人身上。
狄乐把头埋在汤九邺颈间,小心避开了汤九邺的伤口,汤九邺不觉得疼,他只觉得脖子那里潮潮的,狄乐的声音很哑:“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汤九邺唇角上扬。
“你知道吗,昨晚我很怕的时候在心里数数,我告诉自己从一数到一百你就会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才念完一百,”他在狄乐耳边轻声说,“你刚好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