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1组是为了划开两种情绪之间最深刻的鸿沟,那2组就是在挤压这道裂缝,让两边的气团彼此融合,极力打造一个彻底混淆的世界。
从第一次拿到这首歌开始,汤九邺在对它的思考里逐渐意识到相较于分清楚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特征,他更倾向打造一种情绪幻境。不是单线的情绪体味,而是择不清楚的多线感官。
他不想让观众认清楚哪一种风格对应哪一种状态,以上帝视角去审视这场表演。
他想让他们都沉在表演带给他们的混淆不清的幻境里,真切地体会这首歌的撕扯与痛苦。
他做到了,那些渐渐流逝的好奇心再次被彻底拉了回来,变成了更加强烈的期待。
《煎熬》2组的每个人通过自己这段时间的严格练习,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在这首歌的表演里真正做到了混淆视听的效果。
每一小组的两个人都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把自己交给这场演出,再拉着观众一起沉陷。
他们把真假的效果拉满,把两者之间的界限彻底模糊,放进去了足够大的留白与吊人胃口的悬念。
他们为观众打造了一个完美幻境,情绪在这种幻境里反复更迭又反复被推翻。
汤九邺站在台上,看不见下面每个人脸上最真实的反应,可和上次公演尖叫声都能直接传进耳机完全不同,今天的观众们一言不发,因为只要转头去跟别人讨论就得分散注意力,他们怕自己会漏掉什么关键细节。
他们被完全带进去了。
一首歌的时间并不长,2组的设计却拉足了意犹未尽的快感。
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在演唱的后半段里,台下万籁俱寂,并且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最后。
原版编曲虽被改掉了很多,但最后15秒的空白却被留了下来。
他们的表演结束,这首歌没就此结束,场内依旧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