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演出比他们多,但是我们肯定是没办法和省歌舞团比的,待遇就更不用说了……”
陆政东也算是明知故问,这个时候这些艺术团体其实主要靠财政补贴支撑着,里面的不少人看着光鲜,实际上待遇真不怎么样,真要是好,张子宜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了,真正的收入多半都是靠其他收入来源。他不过就是找话题而已,于是也就点点头:
“哦,现在这文艺演出体制是真的成问题,这样的体制让你们这样的团体很难放下省级单位的架子,束缚了很多艺术团体自己去寻找市场和出路的积极性,也浪费着很多人的青春……”
张子宜觉得陆政东一下就说道她心坎里去了,心里不由想到,陆政东虽然是在下面的地市,还是很有几分见识的,她也知道陆政东的身份,不过平常接触的领导多,对于管委会副主任是个什么级别倒是有点不清楚,但张林忠这么讨好陆政东,看来陆政东还真是个人物,何况还这么年轻,如果他要是在高塘,倒还值得交往,只是可惜……
不过陆政东这话还是让她有了说话的兴趣,也就点着头道:
“是啊,我们辛辛苦苦的练习、排练,一年到头也演出不了多少场,并且演出费比省歌舞团也低了很多,你看曾藻基本上就不怎么在团里上班了……”
陆政东心里也想着,张子宜肯定也是想离开了吧,只是张子宜没有曾藻那么好命,没钓着一个暴发户。
陆政东想到这里,不由想到,张子宜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不管什么原因,其实目的就一个:为了钱。
想到这里一个想法掠过了他脑海中,云河出美女,张子宜不但人长得不错,更关键的是身份和职业这还是比较稀缺的,张林忠可以把张子宜当做武器对付他,那他不也可以把张子宜当着武器,去……对付一些人?
张林忠肯定是给出了一个让张子宜无法拒绝的价码,但是这个价码在陆政东看来也许并不是太高,他不管从那方面讲,都能开出比张林忠更高的筹码。
不过陆政东想到这里,心里还是不由迟疑了一下,这么想是不是太邪恶了?想了一下,旋即又觉得这想法没什么了不起,张子宜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是覆水难收,一个人要坚守自己的信念千辛万苦,而要堕落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旦堕落了,便很难回头。
这世界谁也拯救不了谁,除了自己,自己选择的路自己得负责,他不可能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当这种人的什么救世主。
陆政东有了新想法,也就不急于离开了,想了想,试探着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待遇不好,人心就散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这样越来越恶性循环,自然更留不住人,呵呵,恐怕张小姐也是想离开了吧……”
张子宜沉默了一下道:
“也不算想离开,反正团里这个样子,就想再去深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