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又怎么有能力去干扰大人们的事?只是,从新闻上看到,某某官员贿赂事迹败露又被检举出来而鎯铛入狱,她就总会预感到收受他人财物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在某一个未知的时间爆炸,将父母炸到监狱去。这是她不能接受也不愿看到的一幕。
是的,天底下,谁不爱自已的父母?谁不希望自已的父母平平安安?我能体会到燕子这种心绪。
至此,我终于对这个家庭有所了解。
见到燕子父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7点了,她父母在不同的单位工作,却同时回来,猜想是知道燕子和我来了,而约定一起回来的。
燕子的爸爸长着一副典型的官相,大腹便便,胀鼓鼓的,像是怀胎6月孕妇的肚子,相信是经过无数大鱼大肉沉淀积攒的结果,头发所剩无几了,稀稀疏疏的几条却仍然顽强地在脑壳上生长。
燕子的妈妈虽然年过不惑,但风韵犹存,脸庞饱满,皮肤光滑细腻,掩饰不了年轻时的丰腴貌美。如果仔细看,外表和燕子有几分神似。
燕子的爸爸说,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我惊讶,怎么会用了“终于”这个词?怎么会是这样的语气?
相对爸爸,燕子的妈妈则热情多了,她拉着燕子的手,对着燕子左看右瞧的,细致的程度像是在考究一件艺术品,她说,燕子,你跑到广东这一年,又黄又瘦了,一定是吃的东西没营养。
在我眼里,燕子皮肤依然白皙,身材依然饱满,哪里是又黄又瘦了?不过,我想,母爱是伟大的,母亲关心自已的儿女是理所当然的事。
燕子对父母说,我是她男朋友,从广东来的。
她父母似乎对我并不客气,我感受不到他们的热情。她爸爸“哦”了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在云绕雾缭中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他问我家里的情况,家里在广东哪里?父母干什么工作的?你是干嘛的?
态度和语气俨然一个大义凛然的人民警察在审问一个恶贯满盈的犯罪份子,看着他冷冷的目光,我有点纳闷但很镇定地如实回答,家在广东一个叫阳春市的小山城,没爸了,只有妈妈经营着一间小士多店,我和燕子是大学同学,现在酒吧做调酒师。
燕子可能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她打圆场般吵嚷着肚子饿了,要吃饭。
第十二章
燕子的妈妈则说,保姆请假回乡下了,这几天出外面吃。我接着说,那我们就到外面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