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把手里的东西随手送给一家办理出院手续的人,走出医院大门。
四楼一间办公室,忙里偷闲站起来活动活动,走到窗边呼吸呼吸空气的医生看见一个眼熟的背影出了医院大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高寒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这下他真的再也找不到要做的事了。
时间真他妈的混蛋,怎么就、怎么就不能等等他呢。
他拿了人家的平安,连声好好谢谢都没说。
说不定人家带着就能保人家的命呢,自己真他妈是个王八蛋。
眼睛又热又辣,烧得人发慌。
从小到大高寒都没哭过,眼泪是最软弱的东西,不顶吃穿不当钱花。
玩儿命打三份工的时候没哭,得知自己肿瘤晚期的那天没哭,谣言满天飞被所有人排挤的时候也没哭。
可是他现在就是,很想哭一下。
哪怕是走在大街上,眼泪还是掉下来,刚开始是一颗两颗,然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眼泪模糊得看不清,一边走一边哭。
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就站在街上泪如雨下,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是他这辈子最傻逼的时候了,高寒想,就这一次。
高寒沿着街漫无目的的走,宋继阳就寸步不离的跟着。
在高寒走出医院的时候,宋继阳刚好过来,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医院名字,确认自己没有听过,记下来准备查一查。
高寒在哭,哭得那么伤心,好像这一辈子就哭这么一回似的,哭得宋继阳心碎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