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冬梅领着孩子,拿着给铁民带回来的晚饭走上楼梯,见铁民正在敲王丽家的房门。
“人家没有人,你把门敲碎了也没用。”刘冬梅妒意十足。
铁民晃动手里的协议书,要做出解释,可惜,刘冬梅对这个话题根本就不感兴趣,她打开自家房门,领孩子进去了。
“爸爸,我喜欢大龙哥哥。”周莹在走进家门的最后一刻,扭过头向铁民做出表白。
铁民看着周莹那稚嫩的表情,会心地笑了。
就这样,铁民连续几天,每天早晚去敲王丽家房门,都吃了闭门羹。
按说,刘冬梅应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铁民,王丽可能搬走了。或者,他每天在幼儿园看见王丽,至少应该说一声,铁民找你有事。
刘冬梅选择了沉默。
铁民在连续一个星期,没有敲开王丽家房门后,才想到让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跟王丽取得联系。人家说出一句话,让铁民臊红了脸。
“厂长,你给王丽打个电话就完了。”
张旺死了,他的大哥大留给了王丽。在给张旺办丧事的那天,铁民就知道这个消息,结果被他忘一干净。
铁民拨通了王丽的大哥大,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铁民不觉中有些紧张。
“小丽,你怎么不在家住呀。”铁民说明自己连续几天找不到王丽,没想到王丽说:“你那是没想找我。”
“真的,我没骗你。”铁民就差对天发誓了。
“你有那本事吗?”王丽简直就是骂人不吐脏字。她简短一句话,就让铁民语无伦次,想到了很多。
铁民提到让王丽来综合厂工作的事,王丽没有说话,等铁民把酝酿好的,也是他对王丽的担忧,嘟嘟囔囔说完,只听到王丽一句话:“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等铁民再说什么,王丽就挂断了电话。
铁民尴尬一笑,尝到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滋味,随之便眼前一亮,猛拍巴掌,一声惊呼:“我咋就没想到呢。”
水楼子的干打垒住房,很多年轻人早已搬离了这里。那被岁月摧残了几十年的红砖瓦房,依旧如多情的少妇,不顾面容憔悴,痴痴地守候着夫君的归来。
铁民骑上自行车,轻车熟路来到王丽家门口。他架好自行车,仿佛又回到当年。
院门开了,王丽端了一盆脏水,正要出来。
见铁民出现在门口,还架好了自行车,她慌忙转回身去,还要用后脚跟关上院门。
铁民的一只脚伸进门里,他嬉笑着走进院门,从王丽的手里,接过脏水盆,转身出去了。
铁民第一次来王丽家,也是帮王丽倒脏水。
王丽呆呆地站在那,琢磨着是否应该关上院门,把铁民关在院外。
你为什么要拒绝他。
天空有一个跟她同样的声音,在质问她。
就在王丽还没找到答案时,铁民回来了。他不仅拿回了空盆,还顺带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
“你想干什么。”王丽的声音还是那么生冷。
铁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见王丽面无表情,他嘻嘻一笑说:“这么多年没见了,来跟你唠唠嗑。”
铁民不愧当了多年的综合厂长,连心里拱嗖嗖那点事,都说得是那么的道貌盎然。
他架好自行车,把脏水盆放到一旁,拽上王丽的手,就往屋子里进。
王丽居然没有反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还是那套旧式家具,那张小圆桌仍摆放在窗前,茶壶茶杯,咦!
铁民发现,在茶盘的下面,居然压了一张纸。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