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民读懂了刘冬梅的妒火。他默默洗漱一遍,便插好房门,脱衣服上炕睡觉了。
夫妻二人行同谋路,谁也不理谁,躺在一个被窝里。
铁民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真的感觉很累,主要还是他在调车组养成的好习惯,头枕在枕头上,不大会儿工夫,便进入了梦乡。
赵淼果然出现在他的梦里。
她是那么的主动,而且轻车熟路,直奔主题。
怎么会是这样。
铁民睡梦中被惊醒,见刘冬梅毫无遮挡,骑在他身上,嘴里喃喃道:“你是我的。”
刘冬梅反复宣示着主权,开始了比昨晚更加激烈的验货。
铁民只能被动受降,乖乖地按着刘冬梅的指令,凭借自己的体力,三下五除二,便让刘冬梅抑制不住兴奋,开始毫无节奏的呻吟起来。
这一宿,铁民险些被刘冬梅拆散了骨架子。
早晨,铁民到综合厂去上班,刚走进办公室,便有电话打进来,他接听电话:“你好,我是周铁民。”
“昨晚刘冬梅没为难你吧。”电话另一端,传来赵淼的声音。
“怎么会呐。”铁民一记苦笑,尽管他感觉到了筋疲力尽,还是要强打精神状,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派头。
他问赵淼说:“昨天忘问了,你下一步有啥打算。”
赵淼静默足有一分钟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挂断赵淼的电话,铁民心更乱了。
他担心赵淼会一走了之,那样,他将失去左膀右臂。
尽管现在的综合厂,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他连续几天不去现场,也不会担心有状况发生,但他还是希望赵淼能在他身旁。
铁民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漫无目标的一路走着。
他不知道要去哪,也没想到此行要达到什么目的。他就是不愿待在办公室里,耗费无用功去胡思乱想,只想到大自然中走走看看,舒缓一下郁闷的心情。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回收车间,举目向隔壁的球团厂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淤积心中所有的郁闷,顷刻间被惊诧所替代。他顿时头皮发麻,一路飞跑起来。
球团厂设在车站编组场外。
为了方便回收车间的手推车,能够快速顺利横越线路,编组场各线路间,都用旧枕木铺设了简易通道。
在临近球团厂的一条线路上,停放了一整列专组货车,货车上印有醒目的白色黑体字:安平专组列车。
这是为钢厂输送铁矿粉的专用车。
一般情况下,能够被送到编组场的安平专组货车,都是经钢厂卸载后,空车排出,在编组场等待编组回送。
球团厂就是要从这些卸载后的空车里,靠搜集车内残留的铁矿粉,作为生产原料。
今天不知哪个环节出了状况,居然有一节载重车,夹带在整列空车中,被生子一眼看到。
他正在组织人们卸车,要在尽短的时间内,把这一车足有六十吨的铁矿粉,全部卸下来。
人们干的热火朝天。
这一车铁矿粉,是他们近半年的工作量。把这车铁矿粉卸下来,就等于他们提前半年,完成了生产量。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轻松自在拿到每月工资。
铁民跑到货车前,一声大吼:“都给我住手!”
除了生子以外,包括大牛在内,都被铁民这一嗓子给惊着了。他们扔下铁锹和手推车,一溜烟跑开了。
生子正在卸车,他听到铁民的吼叫声,见人们四分五散,不解道:“你们跑啥呀,快点干,等会儿就要编组发车了。”
铁民跳进火车,照准生子就是一脚。
生子猝不及防,被铁民一脚踹下货车,他爬起来还要说些什么,见铁民跳下货车,又冲他过来了。
他知道大事不好了,扔下铁锹便跑。
球团厂回收班集体停工,铁民把大家召集在休息室里,追问这是谁的主意。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把目光集中到生子这儿,就是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人。
“哥,大家这是为厂子的利益着想。”生子主动打破僵局,要以大家的名义,企图达到法不责众的效果。
“周铁生,你被停职了。”铁民一听到生子的表白,就知道这事,他肯定是主谋。他下了一道命令:“其他人马上把卸下来的铁矿粉,重新装到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