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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会面,便在激烈的节奏下结束了。众人平复了一下心情,逐渐散去。

服部秀安和沼田佑光负责送三好长嗣原路返回。

九鬼嘉隆和佐佐成政似乎想要单独留下来说点什么,但欲言又止。

寺田安大夫、河田长亲、本多正信干净利落地施礼退下。

庆次那家伙的惫怠模样就不消说了。

唯有岩成友通被留了下来。

平手汎秀侧对着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方才给三好长嗣帮腔了,是因为相信他是真心的吗?”

“禀主公,并非如此。”岩成友通伏身下拜,答得果断,“从现在的情况看,三好长嗣身上有些疑点,但这些疑点似乎都很正常,反而能洗清诈降的嫌疑。但反过来讲,也许这正是敌人刻意营造出来的结果。只是属下觉得,此人年方十五六岁,要说方才全是假装,未必也太过早熟了……”

“听来听去,仍是倾向相信他啊。”平手汎秀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看不出表情”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特殊表情。

“属下信与不信,无关紧要。”岩成友通伏跪于地,久久不起,“我已决心为您效力,此刻不需要有自己的判断,只需追溯您的指示。属下与三好家确实有着旧谊,但已经不会再因此影响正事了。您若下令将其焚城灭族,属下也绝不犹豫,最多是在这过程中,让他们显得更有尊严一点。”

第十五章 以不变,应万变

平手汎秀表现得十分强势,令年轻的三好长嗣感到无比愤怒和屈辱,以至于无法自控。

然而换个角度看,这副得陇望蜀、欲壑难填的姿态,也让人觉得,平手汎秀确实是有心插手四国的事务。

他虽然漫天要价,却并未开出过于夸张的条件,而是留下了讨价还价的空间。

割让赞岐半国当然是对方无法接受的,但若是一至二个郡两万石左右的地盘,那倒还可以讨论。三好长治或十河存保亲自来当人质也不可能,但换成其他几个未成年的近支子弟,也不是完全无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