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林禁卫为难的看了过来。
寒允冷淡的将手从皇帝掌心抽回,白着脸咳嗽几声,“父皇……父皇在与阿邪聊什么?为何父皇的脸色这么难看,父皇是要责罚阿邪吗?”
皇帝看着自家小儿子一脸护犊子模样的挡在胥邪身前,郁闷“根儿”胳膊肘往外拐,脸色沉了又沉皱眉道,“胥将军想要朕助你也并非不可,瑾儿刚恢复皇储身份,朕也打算让他去兵部历练,朕便将此次领军出征的机会给瑾儿,但胥将军一介外人跟随瑾儿,多有不妥——”
他别有深意的觑了眼毕邪:“朕听闻胥将军在葵阳国与宁国公府的小世子有过一桩婚事,但胥将军既然愿意护送瑾儿回国,对瑾儿想必也有情意,大丈夫不拘小节,胥将军英勇智谋,乃当世大丈夫,胥将军的过去朕既往不咎,将你许配给皇儿为侧妃,不知胥将军意下如何啊?”
当皇帝的果然都狡诈,这是毕邪心底的第一个念头,她刚要拒绝,却有一人快她一步抢先拒绝,“父皇,儿臣身子虚”,少年脸红了红,“再等等吧。”
皇帝恨铁不成钢的瞅了眼自家“根儿”一眼,想训斥又怕把人吓出大病来,只得硬生生的忍着,“先娶了胥将军,过后再圆房也不迟”,他这个儿子怎么这么轴呢?看看太子,好几日不曾来上朝了,身子都垮了还在纵情声色。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两个孽种,是要气死他!
寒允的脸‘噌’的涨红,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朵根儿都心虚的红透了,重重的咳嗽几声,喘着道,“父皇,她就是儿臣的,娶不娶都是儿臣的,儿臣不会放开她的,这一生儿臣也就娶她一个,娶不到儿臣就出家做和尚。”
“休得胡言!”皇帝气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林禁卫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扶了一把,“陛下,别气坏了身子……”
毕邪在皇帝快要气昏厥前适时说:“陛下,我愿意嫁给小殿下,但我在葵阳国也确实还有一桩有名无实的婚姻,我要回葵阳国给宁小公子一封和离书,才能再嫁与小殿下,干干净净的嫁给小殿下。”
少年猛地回头,惊喜无以复加的盯着她,“阿邪,你当真愿意?”
毕邪朝她笑了笑:“是的,我的殿下。”
他嘴角就绽放出了这么多天以来最欢喜的笑意,羞涩中带着餍足,伸手牵住她,小心翼翼的钻进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我相信你,阿邪。”
毕邪愣愣的看面前红透脸颊幸福得冒泡的少年,忽然就想起了初见的时候他一声又一声的“我不相信你”、“再也不会信你了”,那时他的脸上满是绝望哀伤,是真的被抛弃背叛太久了,久到把戏演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