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心里就只有葵阳国,视皇命如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心里怒火滔天,好得很,既然她要保护葵阳国,那他就毁了葵阳国,将她囚禁在身边,让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什么葵阳国!
两人之间一下子静了下来,毕邪对上那双愤怒怨恨的眼睛,温和细语的说,“在我眼里,你没有任何身份,你只是寒允,也是我要拿命保护的人,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他一下子愣住了,不挪眼的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在毕邪转身时突然低低的哑声问,“你喜欢我吗?胥邪?”
毕邪步子一顿,眼睫微垂,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回答,因为他问的是……胥邪。
见她静默无言,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自嘲般的苦笑一声,语气又冷又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你迟迟不肯要我,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太小了,也不是因为我第一次拒绝了你,只是因为你不喜欢我,仅此而已,我明白的,所以遇到任何事……你都能放弃掉我!”
“胥邪,我恨你!”他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即便你跟我去了夜熙国,我也照样恨你!”
都说爱得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毕邪心里五味杂陈,这特喵的,反派如果喜欢的人是原主,还让她用爱情去攻略反派,这不是搞事情是什么。
这一夜寒允没有睡着,明明身子很沉,脑子很沉,但就是不由自主的往她离开的地方瞄,甚至刻意放轻呼吸想去听听她的呼吸声,一边觉得这样的行为让自己焦躁,一边又忍不住这样去做。
毕邪搭了几张椅子,心烦了一会儿,困意占了上风,听着窗外张牙舞爪的风声睡了过去。
她又做了一个梦。
依旧是在暖娇阁,但这回她没有睡在榻上,而是正牵着寒允准备出去。
彼时的寒允要更稚嫩一些,约莫十岁左右,一袭白色春衫缥缈似仙,眉心一点朱砂妁妁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