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被女子无奈的摁住:“寒允……”
他红着眼睛望着她:“将军要食言吗?”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听他咬牙气道,“如果将军骗了寒允,寒允就杀了将军,再杀了我自己!”
眼前突然一片血红,鲜红的血从少年腹部蜿蜒流下,染红了他的衣襟和冰冷的地面,在地上开出一朵荼蘼的叫做死亡的花……
毕邪猛地从梦中惊醒,剧烈的喘息几下,忽然感觉肩膀上有什么挨着自己。
她一回头,就看见了寒允那张惊鸿不忘的容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这边来了,就靠在她的肩膀上,睡颜好乖,一点也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凶那么危险。
但他的脸色真的好红。
毕邪皱了皱眉,抬手按在他的额头上,顿时被烫得心头一惊:他发烧了?
应该是许久前就不舒服了,浑身烫得吓人,也不吭声,是为了赶路吗?
“林禁卫,停车!他发烧了!”毕邪抱着他,皱眉朝马车外喊道。
马车稍微放缓了速度,林禁卫的声音在外面夹着冷风传了进来,“胥将军,现在不靠近城镇,外面温度更低,无法停车,麻烦你照顾好小殿下,我加快速度,最多两个时辰就能赶到下一个镇子了!”
毕邪连忙放下嗖嗖灌进冷风的车帘,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系到寒允身上,探手去摸他的里衣,居然快要被他肌肤的高温烘干了,这绝对是烧了很久了,他居然能忍着一句话不说。
这是傻子吗?为了带她离开,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寒允,醒醒,寒允”,她在车厢里找了找,根本没有药,只能用布条浸了冷水敷在他额头上,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又动手去扯他的衣带,用冷布条擦拭他的双腋和腹股沟去降温。
手腕突然被人胡乱的抓住,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掌下细细传来,他将脸贴在她冰凉的掌心,泪水涟涟,无助的呢喃,“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