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紧了嘴唇,死死的盯着她,咬牙切齿的嘶叫道,“你说过打了胜仗回来就娶我的,可是你没有!你来暖娇阁听我弹琴,却从不对我说你已经被女皇赐婚,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胥将军要和宁小公子成亲,就我被蒙在鼓里……”
他说着说着就委屈得眼眶红了,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毕邪无言反驳,她总不能说她不是原主,她不背锅吧?
“好了,我错了,是我不对,我骗了你”,毕邪心虚的低声道,“你多少吃一点,接下来还要赶路,你不吃点东西,要是在路上病倒了,林禁卫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我才没那么娇弱!”他闷闷哑哑的说,“就算病死了也不用你管,你别像再养小孩子一样养我!我十六了!早就可以成亲嫁人了!”他抓过鸡腿就往嘴里塞,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脸色好像更红了,耳根儿也红得滴血。
毕邪突然想起,原主以前似乎就是用“你还太小”为由迟迟不跟他同房。
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娃,不管长多大看着都小吧,原主是想在成亲时给他一个美好的回忆,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
她也囫囵吞枣的吃了点食物,水却是没喝。
只有一个水囊,寒允喝了,她再喝不就等同于间接接吻了?
她是不在意,但是刚刚她探手想摸他额头他都那么抵触,还是别去自讨没趣好了。
也不知又颠簸了多久,毕邪终于捱不住的也睡了过去。
她居然做了个梦。
她侧躺在榻上,床幔垂落,影影绰绰能看见桌旁坐着一个清瘦绝艳的少年,袅袅琴音从他葱白的指尖流泻而出,优美回荡,琴语情深,婉约动人。
琴美,人色更绝。
她挑起一角幔帘,轻笑着看他,恰好与他对望,他的脸就红透了,含羞带怯的看她,琴弦也拨弄的更急了,像是在诉说隐秘已久的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