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邪心里松了口气,眼睛却是水汪汪的盯着姬癸。
正如如花所说,她这眼泪有故意为自己开脱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委屈酸涩感。
她直勾勾的瞅着姬癸,嘴唇还肿着,是方才和萧靖一你咬我我啃你时留下的。
姬癸眸光一暗,指腹擦过女孩的唇。
毕邪疼得嘶了一声,抬眼瞪他,水棱棱的眸子软得姬癸五脏六腑都心疼得拧巴了起来,喉结一滚,投降道,“娘子,别哭了,没事了,我来了。”
女孩抿着唇不说话,实则一脸的泥土,灰扑扑的浑然一个小泥人。
姬癸被她瞪得没辙,转移目光看向一旁颤抖畏惧的男群演,勾唇冷笑,“哪只手碰的我娘子?”
娘子?
赶过来的张述在听到这个字眼后,眼睛呲溜瞪圆了。
难道两个人已经隐婚了?不够意思啊不够意思啊!这么多年的好友,他一杯喜酒也没喝上!
张述的心拔凉拔凉的,一旁场记跑过来问怎么办?张述一瞪眼,“还能怎么办?今晚拍摄暂停,让大家先回酒店休息。”
早已各就各位的灯光师和摄影师闻言,呆了会儿,嘀咕张导何时这么大方了?以往碰到各种突发情况,只要演员没受伤住院,那都是要继续拍摄的。
毕竟拍戏不是过家家,每浪费一秒时间都要花费胶片,布置片场和指挥群演置办道具也需要时间,若是如此轻松地说不演就不演了,那一场戏下来,成本得损失多少?
但既然张导发了话,谁还愿意留在深山老林里继续喂蚊子?纷纷自觉的开始收工。
张静初本是在看剧本,见萧靖一居然来了片场,目光也移了过来。
萧靖一或许不认识她,但是她对萧靖一却印象颇深,两人曾在一部抗战剧里一同演过龙套角色,那时两人都不甚出名,都演的是连台词都没有的死尸,虽然是死尸,但是演起来丝毫不轻松。
她记得那一场戏之后,她被定向爆破装置弹出来的伤口擦了药膏后还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才消肿。
萧靖一饰演的那个死尸生前被折磨得更厉害,饰演“鬼子”的那个演员也不知道是跟他有仇还是怎么地,用道具刺刀捅了他好几下,又把他踹了几脚扇了几巴掌,见他实在嘴硬,才一枪结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