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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只觉得这满手的血,令人心惊,刺眼。

他撇开眼,天已经快亮了,想着仙凌宗的人应该快到了。

他知道仙凌宗有魂灯,也知道一旦魂灯主人遇到生命之危,魂灯就会有异状,宗门之人能够通过魂灯追踪他的位置。

这么长时间应该快有人来了,他不敢细想,万一崇安楼值守的弟子玩忽职守,没有发现怎么办,他现在根本不能替沈殊微清除伤口的魔气,万一…万一没人来,沈殊微会不会就这么死在他怀里?

一想到沈殊微会就这么死了,顾珩以为他应该会很高兴,但是他仔细感受心里乱七八糟的感觉,他发现没有名为高兴的情绪。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奇怪,明明决定这样去做,想要让伤害沈殊微,但是又不想看到他现在满身鲜血的样子。

他不明白,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内心许多情绪堆积在一块,像是要把他的心口挤炸,他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从众多情绪中梳理一条路出来,他想斩破他内心的一团黑雾,找到一丝光亮,但是刚撕开一个口子又会被黑暗覆盖。

就像那天晚上,沈殊微抱着一只肥肥呆呆的兔子坐在火光里,暖橙色的火光将沈殊微整个人映的柔和的不像话,那一刻,他想要是一直这么和这样的沈殊微在一起也挺好的,他甚至罕见的发现自己可能对这一世的沈殊微有着一丝眷念的感觉。

但不到一天时间,就在他发现水底有入了魔的黑蛟的时候,虽然整个计划已经完整的在他脑海里了,他能保证天衣无缝,绝对没有人能够发现是他做的手脚,但是他突然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想回忆一下昨天晚上的感觉,因为昨天晚上的自己应该是不想伤害沈殊微的。

但是,昨天的记忆他什么都记得,他甚至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但是他的内心却毫无波动,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滋味,但是他知道昨天的记忆没有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重来一世,不仅沈殊微不一样了,就连他自己也变得很奇怪,上一世,镇压魔族血脉的封印出现裂隙,他虽然没有用玄天诀解开封印,但是他体内的流的魔族的血已经对他产生影响。

那时候他只想杀光那些虚伪的修仙者,将那些反抗他的人屠戮殆尽,鲜血能够带给他极大的,他偶尔在夜晚神智清醒的时候,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天依旧会将手插破别人的胸膛,看着满手温热的鲜血笑得邪肆,他享受碰到鲜血的感觉。

直到听到身后林秋雁的声音,顾珩才从几乎快被体内魔气侵蚀的状态挣脱出来。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今天把我放了几年的古筝搬出来了,打学过一段时间又搁置了,准备重新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