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也过去的十年一目了然地摆在他面前,他没有失约,他每天都在记录自己,除了没有寄出。而陆余舟自己却食言了,他再也没有画过日记。
多肉记得他的话,珍重地保存着他的东西,他对他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可这次,又为什么都留下了呢?
陆余舟可能站太久了,腿有些发软,他一只手撑着床边柜缓缓蹲下,额头抵在床边。
吴也留下了他们的小金库,甚至连自己的手机都没带走,那里面有他俩所有的聊天记录,有几张陆余舟的照片。
总之,跟陆余舟有关的东西,他都留在了原地,而属于他的痕迹,他却带走了,就如同……一种彻底的决裂。
第二次了,陆余舟心里骂道,多肉那个王八蛋,第二次抛弃了他。
公寓门没关,不放心陆余舟一个人的余尾冲进卧室,看见了趴在床上“洗”床单的大外甥,眼泪晕湿了一大片床单,活像尿了炕。
他扶着门框喘了几口粗气,抬头把几滴将出未出的,几辈子没有淌出过来的老泪憋回去,踱步到床前,拍拍外甥的脑袋说:“宝贝儿,你知道当年我被你姥姥姥爷还有你妈,拒之门外时怎么想的么——我想十年二十年大不了三十年五十年,你们总能理解我的,一切总能好的,并且,我到现在也这样认为。”
“你大概想反驳我说,如果一辈子都好不了怎么办,对吧?”余尾自问自答,“不怎么办,生命结束之前我都这样认为,所以没有如果,你老舅我就是这样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