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他家肉肉有了危机感,他肯定不会再继续教下去的,毕竟将心比心,他也不希望他再去十六号。
“你考试结束了?”赵之延随意问起。
“嗯,马上要放假了。”陆余舟当着赵恬的面,没提要辞职的事,等小朋友们跑去另一个房间玩的时候他才开口,“赵先生,有件事非常抱歉,我可能不能再继续教恬恬弹钢琴了。”
赵之延的表情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旋即笑了笑,好似并不意外,他靠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抽了根烟,“要来一根么?”
“不,谢谢。”陆余舟从不在人前抽烟。
赵之延自己点了烟,抽了两口才问,“是因为你小男朋友?”
陆余舟愕然,十分怀疑赵之延是个算命的。
“你不必诧异,我是过来人,看一眼就懂。”赵之延倒是很坦然。
陆余舟的表情大概比刚才还要惊讶一点,他真的完全没想到赵之延是个gay并且还大方承认了。
毕竟他结过婚还有了一个女儿。
可能是他接触过的唯一个gay是尾哥那样的,为了坚持自己的取向一条道走到黑,不惜跟家里闹翻,所以对赵之延这样的一时不太能接受。
“糖糖是我跟前妻生的,她知道我的取向,我们在和平自愿的前提下结婚并离婚。”赵之延看了看孩子们玩的房间,声音放低,“这个世界对同性恋的包容度远比你想的要低——家庭,社会,工作环境,无数的条条框框,无数双异样的眼睛。有的人可以不顾一切抛开这一切,而有的人必须妥协。”他自嘲笑了笑,“我是后者。”
陆余舟了然,也许是他此时就身处其中,也许是他见过另一种选择下的生活,更加没办法客观地评判这件事。
“如果我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赵之延很坦然自己的意图,他开始是对陆余舟有好感,不过仅此而已,他没有要勉强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坦白说,我挺看好你。”
处不成朋友可以处普通朋友,感情不谈可以谈事业,这是赵之延的态度。
必须承认,象牙塔里的学生还是稚嫩的多,至少陆余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平衡这些复杂关系,尤其是在知道赵之延的真实想法后,怎么想以后见面都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