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在南方老家养老,一三线城市,小地方生活安逸空气又好,还有几处旅游景点,陆余舟特喜欢来,因为他很喜欢这里不急不躁的生活节奏。
到地儿已是下午,余建国开辆半新不旧的小飞度来接大外孙,一起来的还有家里的大金毛圈圈。
“姥爷!”出车站,陆余舟冲路边小飞度挥手喊了一声。
喊完了,车门打开,圈圈从里头跳出来,狂奔而来扑在他身上,汪汪叫着,应答似的。
“没叫你!”陆余舟笑着揉它脑袋,“姥爷,圈儿占咱俩便宜。”
“哼,这坏东西天天占我便宜。”余建国打车上下来,帮陆余舟拎行李放后备箱,一边控诉,“你姥一喊我老伴儿它就跑过去刷存在感。”
陆余舟笑得不行,抱着圈圈的头一通揉,“你可真欠啊圈儿。”他上前搭手抬行李,被余建国招呼走了,“你俩上车吧,姥爷还没老到手不能提呢。”
余建国的气质跟名字一样正气,大高个一老头,精神气十足,从头到脚都板板正正的,光看外表根本不会以为他跟粉巷里那位头牌是爷俩。
老两口都是退休教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思想上都有点一板一眼,坚决不肯搬到大城市跟姑娘享福,就一直住在原先的老教师公寓里。陆总在当地给买了套新公寓,想让老两口搬进去,他们舍不得老街坊不肯换,到现在新公寓还跟那落灰。
老的教师公寓虽然旧,不过地段不错,还是双学区房,所以房价不低,周边生活配套设施齐全,菜场超市幼儿园,大爷大妈大孙子,热闹极了。余建国领着大外孙先去了趟菜市场,置办年货一样买了一车东西。
这市场也是老市场,陆余舟小时候经常来,最爱这里一家老店卖的红糖糍粑,是每次回来的必吃小食。他捧了一份在后座美滋滋地嚼着,圈圈在旁边眼巴巴看着,他拍拍圈儿的头,气人似的,“你不能吃甜的,你太胖了。”
忽然想起某个嗜甜如命的同志,真是狗比人气死狗,人家磕糖成瘾还那么瘦,圈儿啥也不能吃还这么肥。
“你别当它面吃啊,这家伙最近更年期,不给吃会发脾气。”余建国把车停好,下车把饱受煎熬的圈圈放下车,给套好绳,“待会儿我带它出去跑两圈,不然你姥不给吃肉。”
圈圈一下车就挣着绳子狂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馋受了刺激。
“它跟谁呢这是?”陆余舟奇怪,圈儿一般不冲人叫唤,除非是它讨厌的人。
“跟楼上呢。”余建国小声说,“楼上才搬来一户,这崽子打第一天见了就不待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