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气自己,气自己没能早些找到长笙,让他在别人的呵护下过了这他未曾参与的十年,气他自己竟在长笙来到西汉的时候不能第一时间就将他抓来放在他身边,任由他今夜孤身一人胆大包天的前来此处冒险!
“先跟我回去。”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和妥协,这般随意一句,像极了他们小时候坐在将坂坡上晒太阳时午后的闲谈。
“如果你不想连累跟你一起的那个蠢货的话!”
长笙不为所动,讽刺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
李肃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面无表情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任性!”
长笙一把将他捏在手心里的臂膀甩开,却在下一秒再次被李肃重新握住了手腕。
先是一愣,几欲说出的话就在嘴边,却被李肃生生咽了下去,他低头,看向掌中那个有些膈手的东西,原本一张冷若冰面的脸瞬间柔和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表现出来,问道:“怎么,不是不稀罕我送你的东西?现在又戴上,还说不愿意跟我走的话?口是心非!长笙啊,这些年,你这一丝‘优点’可真是一点都没变过。”
长笙一时间像是一个被抓住了偷吃糖果的孩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还好此时天色黑暗,李肃看不清他的面色,掩饰道:“自作多情!放开我!”
李肃提起一丝笑意,说:“我上次已经说过,既然找到了你,我就不会再放过你。”
他一把将他扯进怀里,连拖带抱的就往前走。
长笙大力挣扎了两下,均是被他一手掣肘,骂道:“巧取豪夺的手段,质子可真是做的淋漓尽致!”
李肃微微一笑,手臂将他楼的死紧,顺嘴说道:“夸奖的不错,一见着你,我这巧取豪夺的本事仿佛就跟与生俱来似的顺手。”
长笙没了脾气,又打不过他,两人你推我搡了好半晌,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正在调情的夫妇,分外亲密。
像是早就替他准备好了似的,不远处停了一辆简朴的马车,阿成抱着剑在一旁候着,见李肃忽然半拖半就着一个男人,显然一愣,却十分知趣的赶忙垂下脑袋,低声道:“二爷。”
李肃不理他,一把将长笙塞进了马车,而后跟着钻了进去,吩咐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