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个面容姣好的少年。
“你来了。”
“你等了我很久。”那乘风而来的人立在栏杆上,黑白两色的道袍衣角随风而摆,发带飘扬,竟似月中仙人。
“是很久,”少年摸样的商秋暝哼笑起来,“这一战,等了也有几十年了吧。”
“我们都老了。”
“是老了。”
商秋暝长叹一口气,他仰头向天心台之外望去。周围被苍茫夜色所染,唯有皇城方向灯火通明,仿佛将夜幕隔绝在外,点点灯火连成一片,向四周蔓延开来。
若不是皇城之中的“珍珑宝宴”,这天心台有银甲卫把守,是断然进不来的。
商秋暝又是哼笑一声,他转过头去望向那仍是青年模样的道士,笑道:“这几十余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
“哼,不知你打了什么算盘。”那道人将手中拂尘一甩,狭长蛇眼一眯,“罢了,此刻计较这些也是无用,你且放马过来吧。”
说着,玄鳞子手中拂尘赫然一甩,华光闪烁,竟是从拂尘之中抽出一柄细长剑来。白布跌落,商秋暝手中那通体漆黑的琴已是暴露在月色之下。
“哦?苍玉沉霄……”
“哈,流水剑!”
相视一笑后,天心台之上,琴吟剑啸。
天心台之下,楼月鸣双目紧盯着台上动向,云月羽却是背着手,在四周人群中扫视一圈后,顿时紧锁眉头。
天心台一战已是开始,而夜色笼罩的王府之下,地牢里却仍旧寂静的可怕。
李妙妙这一去,约莫已经是过了好几个时辰,那墙缝中投来的阳光渐渐衰弱,不知不觉,竟是已经步入夜晚,满月清晖透过缝隙映到了陶陌面前那一方地面,苍白的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