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开口,却是嗓子干涩险些发不出声音来,陶陌的眉峰顿时聚起,他瞪视着那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的剑痴,而那楼月鸣好歹也懂点人情世故,他赶紧一把抓过放在桌边的水壶,倒出一碗水来,扶起挣扎着要坐起来的陶陌。陶陌接过那碗水,抿了口润了嗓子,好歹是能发出声来。
“你……怎么来了?”
但是陶陌脸上那迅速蒙上的阴霾,分明是问楼月鸣“来的怎么是你”,但是楼月鸣却只是揉了揉鼻尖笑出声来,当做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将手中的水碗往他手里一推,自己站起来在这屋里溜达了几步。
“这不是关心陶兄你的伤势吗,”楼月鸣抱着胳膊,神采飞扬的看着半倚在床边的陶陌:“自从你离开以后,在下满脑子都是关于你的事,不管是你本身还是剑招,都如此吸引人……那七式破军我只在藏书阁中见过几句描述,但未曾想到竟是如此精彩!”说话之间,这剑痴竟是又凑到了陶陌床边,乱发下,一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闪出光芒来。
“咳咳!”忽然,从门外传来一声稚嫩的咳嗽声。站在门边的正是神剑谷主弟子薛小五,他端着一碗汤药,用略有些鄙夷的目光瞥着那个在陶陌床前眉飞色舞的疯子道士。
“楼道长,”少年将最后那两个字咬的极重,“陶大侠刚醒,你就别在他耳边聒噪了!小心师兄给你赶出去!”
楼月鸣哈哈笑了两声:“给我赶出去?”
“那、那可不,我师兄可刚醒了!”薛小五一时气的有些结巴,“再、再说,陶大侠的名字还是我告诉你的呢!”
陶陌一愣,他用略有些诧异的目光向那少年望过去,而薛小五也猛地发现自己说漏了口,忙伸手捂住嘴巴,快步将手中的汤药递给陶陌:“刚、刚熬好的,陶大侠你趁热喝吧!”
“你这小鬼,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有人假冒的,莫不是给陶兄喝的毒药?”楼月鸣存心逗这薛小五,伸手使劲往少年那圆鼓鼓的脸颊上一捏。
“你这臭道士,快放手!”薛小五被这楼月鸣捏的口中含糊,话都走了音,他奋力的扒着楼月鸣的手,“我、我要叫我师兄了!”
陶陌看着这两个活宝在自己床边又叫又闹,若是按他以前的性子,定是要阴沉一张脸轰这两人出去,但如今,他反倒是觉得心中阴霾稍有缓解,连之前那个恐怖的梦境都渐渐稀释开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碗药喝了,这极苦的味道让他不由得一颦眉。
“这位……薛少侠,”陶陌皱着眉,略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说的师兄,是不是澹台少谷主?”
薛小五赶紧扒开楼月鸣的手,轻轻揉了揉被捏痛的脸颊,乖巧回应道:“叫我小五就好啦。师兄他也是才醒的,这一醒就赶紧去了师娘那边,说是一会回来。”
“才?”陶陌疑惑道,“这是……过了多久了?”
“从昨日那姓商的老东西给你们背回来以后,已经过了两天了,”这话是楼月鸣抢过来率先说出的,“你与少谷主受的都是皮肉伤,现在好歹还能醒,但是那老东西的徒弟可就难说喽……”他口无遮拦,又是身为重玄派玄鳞子门下,对商秋暝自然是没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