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自己又觉得其实差不多,再次一叹:“他发热了,说只要躺着不愿动弹,宁可服药。你快把医官叫来吧。”
这话让采墨更是错愕,他知道上霄峰的沐灵之阵效用比什么医药都大,不明白薛南羽为何要舍本求末、反要弄什么苦药吃。想一想采墨醒过神来,皮囊下的老灵魂差点儿就要憋不住。
“好哇那个家伙又要作死!”采墨几乎是气急败坏:“我这就找医官把药开最苦的!好好的治一治他!”
不一会医官来了,诊着长公子的脉一呆,过好久才说公子这是累着了,开下一张方子嘱咐千万要静心休养,就提了药箱逃也似地走了。
采墨打发个次一等的小厮按药方好好淘洗熬煮,看陆镜忧心忡忡光为薛南羽擦洗额头的样子,哼笑一声。
“也就是夜里浪太过了,其它没有什么大碍。你就算把人洗秃噜皮了,那热度一时半会地也降不下去。”
他阴阳怪气,陆镜也不搭理,只用温水默默为子扬擦拭着。偶尔子扬咳一下,他还要不放心地把他侧过来拍一拍背。这副小心翼翼护着的姿态让采墨十分看不过眼,他把陆镜推上一推。
“别杵在这了。你师兄自清早就一直等你有话说呢,快穿好了衣裳过去。”
于是陆镜只得不情不愿地整好衣裳,出去见崔琪。崔琪在厅中等着,手边是侯府准备的各色坚果,见陆镜到来便咧嘴一笑。
“子安到这儿就犯懒了呀,睡到太阳晒腚才起来。”
不同于陆靖薛南羽这样的高门子弟,崔琪是个孤儿,是掌门师尊未成名云游时收进门庭的。自小四方行乞看遍炎凉,崔琪的言行没那么温良恭俭,性情也豪放而富有江湖气。听他取笑,陆镜配合地勾勾嘴角。
“师兄夜来休息得好么?”
“很好。”
崔琪显然是相当的满意,整个人看起来兴致勃勃。
“你知道今天送早膳的人给我准备了什么吗?麻抄手、椒盐油糕、咸豆花,还配一小碗辣酱——是你给子扬说过我的口味么?”
陆镜想一想,点了点头:“子扬确是问过我师兄是哪里人。”所以吩咐侯府下人按崔琪口味做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