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笑似的回问:“原来罗小姐除了我,这个时刻还约了他人。”
“没……”回答声音细如蚊蚋,胜在清晰。无非听得清楚,不再去计较这些。
只是床幔叠叠,终究是个麻烦。不待罗潇潇回答,她便手痒地欲把它们统统挂起。
不料才挂上一层,罗潇潇便战战兢兢跪起来,“别!”
以前请来的名医无不被她的脸吓过。皆因烧伤部位留下的伤疤过于丑陋,凹凸不平,沟壑丛生。脸上的皮,黑的黑,红的红,白的白,像神话故事中的夜叉。
现下来的是个姑娘,再怎么有求必应,怕是也未曾见过她这般狰狞的面目。
一道银光蓦然闪过眼前,罗潇潇瞬间入梦。
人啊,就是啰嗦这点不讨喜。
无非出其不意一挥手,将床上的人送入真梦中。然后挂起床幔,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心里忍不住再次埋汰心魔的恶劣行径。
莫不是他自己太丑,见不得别人长得好看?
如此,甚是合理。
她盯着床上躺平的罗潇潇看了一小会儿,双眉轻皱,很快又施展开。也罢,先作势开始施法吧。小姑娘的脸比较重要。
屋内施法,而带着下人趴在屋外偷看的罗夫人,正看到虚景中的“无非”开始为“罗潇潇”搭脉诊断的场景。和屋内“罗潇潇”的梦境进度相同。
搭脉,倒同以往的名医一样开头。
罗夫人接着看,“无非”开始往“罗潇潇”脸上涂什么东西。白色一大坨,浆糊似的黏在“罗潇潇”坑洼不平的脸上。感觉像在糊墙。
她不忍再看,举起手帕挡住了眼睛。嘴里不停默念“神仙保佑,神仙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