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洛压低声音,道:“先不要动,还有其他人在场子里,豫青让咱们看看情况,等他指令。”
狄敬鸿环顾左右,没有发现丝毫动静。
魏洛指指下面,道:“巷子里呢。”
狄敬鸿问,“什么人?”
魏洛道:“我也不清楚……来了,趴下。”
魏洛将狄敬鸿的脑袋按了下去,街巷里瞬间人声嘈杂,四五个衙役压着一辆囚车,向前缓步行进,囚车里站的正是甄子彧。不过一天的功夫,甄子彧似乎更瘦了,夜风吹过他的袍子,削型见骨。
狄敬鸿声音哽咽,道:“这么晚了,他们要把人带到哪里去?”
魏洛道:“不太清楚,看看再说。”肯定是去欧阳建光的私宅,或者,准确些说,是将人找个由头带出府衙,让欧阳建光的人堂而皇之将甄子彧劫走,魏洛没有忍心告诉狄敬鸿。
无缘无故弄丢一个嫌犯,刺史也交代不过去,但若是嫌犯被人劫走了,那便不是刺史的过错,顶多算是意外。杀害黄老七的嫌犯在逃,命案就成了一桩悬案。这样一来,甄子彧就成了在逃犯,欧阳建光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关起来,就算把人关上个十年八年,也没有什么风险。
退一万步,就算是被人发现了,欧阳建光也可以说,这个在逃犯隐藏身份,蒙混骗人。到时候,谁会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说辞呢?
甄子彧一整天滴水颗米未进,精神萎靡,在囚车里站不稳,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站住,刚站稳脚下就打滑,看得狄敬鸿又是泪眼婆娑。“魏洛,我们去救子彧吧,求求你了,我等不下去了。”
魏洛长呼一口气,“敬鸿,你别看了,低下头。”
有兵器打斗的声音传来。
接着,有人声:“别伤着犯人,都给我当心些。”
狄敬鸿忍不住又抬头,街上一伙儿蒙面人已经与衙役交锋。两伙人斗的并不激烈,押车的衙役都是怂|蛋,那一招一式就像是摆花架子一般,没抵挡多久便扔下甄子彧四散而去。
狄敬鸿看得着急,“不对劲,劫囚车的会不会是欧阳建光的人?”那些衙役的花招太明显了,纸糊的一般,做做样子都做的十分假,连狄敬鸿都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