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刚刚说的是“接着做”——林赛一低头,忽然注意到关熠搭在钢琴上的手。
关熠是学钢琴的。久风尘也是学钢琴的。久风尘说过她在利港,是音院的学生。久风尘是李长安的小号。关熠的声音和李长安很像。所以——
“他妈丨的原来是你!”
林赛举起手里的素描本就往关熠头上砸去,关熠敏捷地低头一躲,素描本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啪”一声摔到墙上。
赶在林赛冲上来揍他前,关熠抢先说:“琴房里有摄像头!”
林赛下意识往天花板一看,墙角果然装着一个摄像头,并且正对着他的脸,不由猛地刹住了冲上去的脚步。
两人隔着钢琴对峙,像两头互相试探底细的大猫。
沉默里,走廊上又传来管乐的呜呜声,然后是门打开的声音,再然后是杀气腾腾的脚步声,一个豪壮的北方口音说:“操丨你丨大爷的,欺负爸爸拉中提琴怎么的?爸爸今天就来让你重新认识一下中提琴的厉害!”
随后是门被甩上的巨响,世界恢复了宁静。
琴房里的林赛也恢复了冷静,问:“你是李长安?”
“你怎么现在才问。”关熠微笑,“刚才要是打错了人多尴尬。”
林赛又看了一眼摄像头,劝自己千万冷静。他问:“逗我好玩?”
“我不是逗你玩。”关熠认真地说,“我是想当面跟你道歉,不该骗了你这么久。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原谅你个鬼!”林赛焦躁地转了两圈,再次看了看摄像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和他隔着一架钢琴的关熠,胡乱收起自己的东西,猛地拉开门,“下次再看到你我不揍你,我他妈都不姓林!”说完摔门而去。
五分钟后,门突然被人推开,打断了房间里的钢琴声。关熠抬起头,林赛去而复返,外套上沾着斑斑点点深色的雨渍,关上了身后的门。
他放下外套的连衣帽,面不改色:“外面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