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切摆设,不变分毫,头顶的灯,昨夜忘了关闭,此时仍散发着暖色调,柔和地包容在周遭,叫人心安不少。宁婧拍拍剧烈起伏的胸脯,默念一句阿弥陀佛,还好,只是个梦。
一把抢到桌边,拎起矿泉水猛灌了几大口,看看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已经渐露曙光。忽然发觉下身湿凉湿凉的,低头察看,刹时间俏脸胀得红彤彤的,几欲滴出水来。
春梦也能做出恶梦的效果,太扯了……
第51章 张铁嘴
旭日,犹如美人儿脸上的醉酡,蒙蒙淡淡的,减薄了江面上的稠浓朝雾。
早起的鸟雀,往来梭巡,城市空中充满了它们呢喃的繁音,人们带着昨天的茫然若失、意犹未尽,又将开始一天单调、繁忙的工作。
秦江睡眼稀松,半开半合地寻着道儿,步履打幌,往公车站走去。
途径巷口,忽闻有人叫唤。“秦江,等会儿。”
秦江住脚望过去,却是街口摆摊的神算张铁嘴。
张铁嘴是街坊邻里,彼此朝出晚见,也不算陌生,长得贼眉鼠眼,下巴那束山羊胡子,是他最大的特征,偶尔,人们不难从中发现一、两颗隔夜饭粒,胡子不但没为他添上道骨仙风,倒是显得猥琐了,乍一看,他和半仙那封号,压根就不沾边。
张铁嘴不是本地原住民,没人清楚他什么时候搬来富康老区,无妻无子,少和邻里交流,行事有点诡秘。
每天,张铁嘴都按时在街口摆摊,偶尔也会有三、两个迷信的人来凑凑,更多的时候,他和他的算命摊,就象居民区里的固定景点,当他闭目养神,石化一般坐在街口,人们不会觉得碍眼,倘若某日他没出来摆摊,居民反而觉得街景似乎缺了点什么。
当然,秦江对张铁嘴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哟,张老,早啊,预祝你今天利市三倍。”
“等会儿!”张铁嘴皱着倒八眉,小眼睛紧盯秦江,几秒钟后,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于是煞有介事道:“我观你脸泛红光,面带桃花……”
“卡!打住。”没等他脑袋瓜晃足一圈,秦江便比了个暂停手势:“老头,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蒙外人好了,干吗连自己街坊也蒙?是不是这几天没生意,揭不开锅了?”
张铁嘴眼睛一瞪:“臭小子!你再怎么歧视咱们下九流的行当,它也有存在的道理,犯不着开涮吧?!我是看见了征兆,才好心开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