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宫的主殿虽然叫做殿,但充其量是个大一点儿的会客厅,凤仪宫的主殿却足有有德宣殿的一半大。
殿内四根大柱上雕了龙凤呈祥的图样,雕得栩栩如生,刷了金漆,看着贵气逼人。
但黄澄澄的难免有些俗气,所以皇后不爱用这地方。
不管是平日里见客,还是各宫前来请安,她都会另外开个小厅。
这个主殿除了一些重大的活动,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许久不用,这地方总是让人觉得不适。
虽然时时有人打扫,但缺了人气,这地方和寻常屋子比就是差了些什么。
芳竹怕皇后烦躁,早早点上了她惯用的檀香,但皇后的烦躁并没有因檀香消减分毫。
祁温良进殿时,她坐在殿内的椅子上,坐得高高的,颇有些生人勿近的意思。
屋里的摆件都还好好的,没一个被砸碎了,皇后正在喝茶,一手托着杯底一手拿着杯盖,有一搭没一搭地煽动茶杯里飘出的热气。
光看这副样子,实在是很难和“发了好大的火”联系到一起。
但她发火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母亲往日见我都是在小厅里,今日居然特地开了正殿,看来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听见祁温良说话,皇后将茶杯轻轻放下。
她动作温柔,杯底碰在桌子上的声音并不大,但因为大殿空寂,这一声脆响还是磕在了祁温良心底。
“叫什么母亲?当太子的人没一点规矩!”皇后佯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