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相公,”青年人捂着脸道:“我们在苏州做生意,可新婚半月不到,冯安这狗贼就看中了我夫人的美貌,强行把她要了过去。又怕东窗事发,就把我也关在这鬼地方。你是苏州那家的?”
“我是……”苏卿尘张了张嘴,顿了片刻,“苏家的小厮,跟着家里的小姐逃婚出来的。”
“苏家啊,”青年人慨叹道:“大户人家,以前见过苏府的小姐出门,前前后后跟着六辆大车,气派极了。”
苏卿尘眯了眯眼,心道就算苏远行出门也没这么大阵仗,她清了清嗓子道:“你是看错了吧,我在苏府待了半年,也没看见过这种场面。”
青年人揉了揉眉心道:“可能吧,时间太久了。”
“你到这多少年了?”
“三年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逃出去。”
苏卿尘把两个孩子藏在身后,凑近他小声问道:“这里戒备森严,重兵把守,怎么可能逃出去?”
那青年瞥了她一眼,轻声道:“见你投缘,我好心告诉你,明日子时就是我们逃跑的好机会。”
青年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身后的孩子们,用只有苏卿尘能听到的声音说:“孩子是累赘,想逃出去一个都不能带。”
说罢他又手脚并用地挪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苏卿尘睨着那男人,见他蓬头垢面根本分不清年纪多少,他所说的话可信吗?
再晚一些时候有人放饭,虽然只是清粥馒头,但好在能吃饱。
苏卿尘之前带过舅妈家的弟弟,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饿得很快,便将自己的馒头留了一半。
自从被关进来之后,除了一日两餐有人来送苏卿尘就没有再见过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