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儿的穿戴极素,除了头上那一把刻着孔雀的银簪之外,没有任何修饰,反而显得镜中人如同清水芙蓉一般很是清丽。

她倚镜自照道:“姐姐能从鬼门关逃出来是件好事,病去如抽丝,这几日理应多休息。”

锦绣抿了抿唇,突然跪在地上哭道:“小姐对不起,都怪奴婢一时气不过推了大小姐,才害得您连出门都要如此谨慎,您重罚我吧。”

苏嫣儿垂眸看向她,嘴角勾出一点施舍的弧度道:“你我主仆多年,早就亲如姐妹,何来怪罪一说。再者说姐姐安然无恙,虽说记忆有损,但对你我而言也是好事,你不必如此挂怀,快起来吧。”

说罢,便拉开镜前的首饰盒,从中摘出几件华丽繁重金玉的用方布包好,塞进怀里。

她站起身来,伸出一双戴着玉镯的素手到锦绣眼前,招呼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快回吧。

锦绣眼眶微热,借力起身道:“锦绣愿为小姐马首是瞻,肝脑涂地。”

苏嫣儿道:“你又说胡话了不是?快走吧。”

锦绣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道:“小姐,最近不是说桓小王爷要来苏州任职,那你们是不是还能……”

“锦绣。”苏嫣儿打断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这种无端的胡话可莫要再说了。”

锦绣道:“是……”

自苏卿尘回来后,留芳阁内的侍从远没有从前多了。刚过日出,院子内冷清的不像话,二人脚不点地地绕过正厅,直入后院那间年久未修的柴房。

开门瞬间,灰尘满天扬起,苏嫣儿掏出帕子捂住口鼻,几乎站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