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天明白他是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便道:“吴叔。你不说也没关系,不过这个冒充虎爷杀了疯牛与仇二的人既然会鞭法,又有虎头令牌,必然和虎爷是有关系的。所以你最好通知他一声,千万不要去对付老葫芦,否则只怕会有很大的危险。”
吴叔顿时道:“很大地危险,是什么危险?”
张浩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北雄帮那个少帮主陈凌龙真的很厉害,也很有野心吗?”
吴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当然,这个陈凌龙从小就很聪明,学什么会什么,陈志阳只有这个儿子,对他也最宠爱,不过怕自己结的仇敌太多,就没让他到学校练书,而是请来了最优秀的家庭教师对他进行专门的教导,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一个很厉害的刀术高手……”
讲了这些话,吴叔有些累了,就歇了一歇,才继续道:“陈凌龙慢慢长大之后,越来越聪明,不过也越来越凶残横戾,胆子大得惊人,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亲自带着人去砍人了。当时在北雄帮势力附近还有五个帮派,陈志阳本来是没有管他们地,可是陈凌龙却不愿意,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五个帮派就被他灭了三个,另外两个就投在了他的名下。而陈志阳见这个宝贝儿子的确有能力,就把北雄帮的权力渐渐的交到了他的手上。这些年来,陈凌龙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扩张势力,可是凡是周边区域的帮派要么被他灭了,要么就对他俯首称臣。他的野心北方道上的人谁不知道,不过还好陈志阳对虎爷极是敬重,不愿违背虎爷的规矩去大肆扩张地盘,在北方道上掀起腥风血雨,不停的约束着儿子,这么多年才没有惹出事端来。”
听着吴叔这一席话,张浩天忽然叹了一声,道:“这就对了,陈志阳只怕已经管不住儿子,而这个陈凌龙第一个要下手的对象,多半就是虎爷。”
吴叔顿时一瞪眼道:“他敢!”
张浩天微微一笑道:“怎么不敢,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有什么事不敢做。虎爷是厉害,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而一个人,总是要老的,要死地,影响力也会逐渐地消失。而不管现在的虎爷是真是假,要是能够杀了他,对于道上人物地震慑力必然相当的强大,对于势力地发展是非常有用的。所以我想,陈凌龙让老葫芦袭击汉阳帮,坏了虎爷的规矩,就是想让虎爷去杀老葫芦,而他只需要埋伏好一些枪手,无论虎爷身手再好,一出现就会命丧当场,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去的是真虎爷还是假虎爷了。”
吴叔喃喃道:“杀虎爷,陈凌龙真有这个胆子,他就不怕他老子要他的命吗?”
见到吴叔还不怎么肯信,张浩天心中只有叹息,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所以才能够明白有野心的人会想些什么。对于吴叔这些人来说,虎爷就是一个不败地神话,但在那陈凌龙的心目中绝对不是,对他这样地人来说,虎爷只是一个目标,一个想要踩上去的目标,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目标。有这样的目标,可以让人兴奋刺激,甚至是他自己,虽然非常敬重佩服这个传说中的虎爷,但却不相信就永远不会有人超过他。
而吴叔说陈凌龙动了虎爷,那陈志阳会要他的命,这其实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在这个世上,大义灭亲地人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这样的黑道人物,陈凌龙要是杀了真正的虎爷,陈志阳或许会狠狠地骂他,甚至动手打他,不过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任由儿子所为了。
吴叔虽然有些不相信,但他懂得黑道,知道在这个道上,充满着血腥与狂妄,是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顿时担忧地道:“张浩天,你说俺该怎么办?”
张浩天道:“刚才不是给你说过了吗,立刻通知虎爷。你是他的联系人,应该有办法通知到他的。”
谁知道,吴叔却摇起头来道:“俺虽然是虎爷地联系人,过去有什么事,就给他打手机联系。可是两年前,他的手机却忽然打不通了,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张浩天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吴叔的神情就有些不对,其实他已经知道,虎爷已经有了什么问题,一直在担心,而对于后来出现的虎爷踪迹,心里面也是有着很大的疑问的。
既然吴叔无法和虎爷联系上,张浩天也无可奈何了,便道:“吴叔,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你好好休息吧,等伤好些了,最好避一避,不要再让晋阳帮或者北雄帮地人找到,我明天也要回南方去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见到吴叔又沉默不语起来,张浩天也不会打扰他,便到屋外抽烟,却见信阳帮留下来守护吴叔的四人中已经只有了两人,原来,病房内的陪护床与沙发上只能睡下三人,其余两人找地方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