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点酒,有点醉。”我说。

“……”惠美粗喘了口气,像是在压抑自己的怒气,她向来讨厌我喝酒,“在哪里?”

“道玄坂二丁目三岔口附近。”

“呆那别动。”惠美说完后便挂掉手机。

我也“呼”的长舒一口气,顿时觉得太阳也不似方才那般炙热。看着路边几个撑着太阳伞的女人,朝我这边瞥了几眼,我的眼神也似猴子上树似的,毫不忌讳的顺着对方目光爬到她们脸颊上去。

这是一个比较陌生的路,不知道惠美是不是能快点到,日本的城市陌生的街头。来日本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日本了解也渐渐的加深,我眼前的店铺广告,日本的文字里到处充斥着汉字,尽管发声之类全然不一样,但是当你看到那些熟悉的汉字时,即使不会日语,你也可以大抵明白这标牌的意思。我常在假象,倘若没有战争,没有仇恨,中国跟日本应该是最要好或最亲密无间的国家,我没有亲日情结,我只是看到我们之间有相同的肤色,汉字,至少从表面看去,这种似源起于同一种文化。

继而我看到我们眼光的局限性,有些人需要借助仇恨来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像我们借助被爱来感受到自己一样,我们同时经受这习俗的困扰,在不同文化风俗中,有时会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我们认为自己是对的,他们认为他们是对的,我们正确着我们自己的正确,偏执般认为自己是对的。单拿我们对待故去之人的仪式上,可以看到风俗的偏见,有的地方用天葬,把逝去父母的尸体拿去喂鹰,在我们看来是恐怖的。我们拿去火化自己先人的遗体在他们看来同样是一种亵渎。信仰的不同导致了我们之间不断的分裂。

我想我喝醉了,不然我不会从女人的面孔和几张店门牌联想的殡葬之类。在我出神的时候,惠美的车停到了我面前。惠美按下车窗,看到蹲坐在路边树荫下的我,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直接敞开车门钻进车厢里,舒服极了。

“回家么?”惠美问道。

“嗯,回家吧。”

“喝了多少?”

“没多少。”

“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我情愿你选择相信,这样你心里会好受点。”我把座椅调低,躺在上面说,“对了,真子回来了。”

“然后呢?”

“没然后,”我说着看了惠美一眼,发现她一直侧眼看着我,逼的我把头转去看车窗外,“晚上可能一起吃顿饭。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