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钧隐晦的瞥了眼手中的神表,因为清楚这块表只有他一个人能瞧见,为了避免被人误解为精神病患者,叶钧已经渐渐强迫自己要养成这种偷偷摸摸的习惯。
“不早了,昨晚一直没合眼,巴不得快些跑来。”
徐德楷倒是毫不掩饰心底的跃跃欲试,到了他这种年纪,脸皮已经不再打紧:“对了,有没有联系租借方?”
“就快到了。”
电话是郭晓雨负责拨打的,见叶钧朝她投来征询的目光,顿时忙不迭点头。
当下叶钧等人在电梯口闲聊一阵,同时对这间办公楼品头论足一番,才渐渐将话题扯到城建局上,叶钧先是听着徐德楷的讲述,好半晌,才沉下脸:“这么说,城建局的人显然都清楚这事?而且还大言不惭说这是政府允许的职权范围?”
“对,小钧,你是不知道,城建局那些人当真是嚣张跋扈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我曾隐晦吐露这种强拆行为如果没有司法部门允许,就属于犯罪。”
徐德楷顿了顿,冷笑道:“你猜猜,人家怎么说?”
见叶钧露出疑惑之色,徐德楷愤然道:“他们竟敢说,司法部门管事的,就跟他们家亲戚一样,甭说那类允许强拆的文件只是打个电话那么简单,就算真捅出篓子,司法部门也会替他们遮掩。”
“他们真这么说?”叶钧奇道。
“当然。”
“有没有录下来?”
瞧着徐德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叶钧神色一喜,笑道:“录下来就好,倘若哪天真闹到法院,咱们就将这录音放出来,我就等着看他们那副嘴脸。”
徐德楷同样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尽管当了几十年老师,但当日与叶钧初会,若有所指警告黄博钊的言行举止,就足以说明徐德楷绝不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善茬。以徐德楷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好人难做,还很难活,倒不是命短,只是会活得很累。与其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善人,倒不如潇潇洒洒过着舒坦的日子,即便偶尔会做些昧良心的事,但只要还没沦落到吃不饱、睡不好的地步,就无伤大雅。
很快,电梯门便再次传来响动,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同时用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扫了眼在场的叶钧等人,对于苏文羽跟郭晓雨两女,中年女人仅仅瞥了眼便不再多看。倒是在叶钧身上停留数秒,但显然觉得对方太过年轻,应该也只是打杂的小员工,之后,才将目光落在徐德楷身上,瞧着对方崭新的西服,以及老成世故的脸庞,顿时热情道:“老板,您好,是不是打算租用这间办公楼?咱们这地段好,加上交通便利,出门走几步就能到公交站点。当然,老板您自然不需要坐那些拥挤的公车,奔驰、宝马这些富贵车怕都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不过公交站近,员工也不会有借口迟到,您说是不是这理?”
这女人倒也聪明,尤其最后一段话,竟然不说是能替员工争取福利,反而用一种逆向思维让客人认为这公交站点近的好处。毕竟这年头,老板都比较反感员工迟到,很明显这女人就擅于从老板而非员工的立场上谈买卖。就冲着这能说会道的本事,叶钧也不得不暗暗竖起大拇指,最起码这女人才说一句话,就证明不属于肤浅的那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