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都沉默了片刻。

风雪声敲窗,而后是整齐壮阔的行军出兵战鼓声。

再之后,从远处还能听见激烈的厮杀声。

白玉京内生活的皆是东齐有名有姓之人,他们自出生便一直活在温香软玉之中,又何时见过这等场面!当下便有不少人慌了神,慌忙回去把家里头的那些值钱玩意儿全给一遭打包好了,金银首饰、古玩字画、能拿的则拿,不能拿的哪怕是扔了摔了也不肯叫别人捡了便宜。这些人收拾好行李,便只等着做个关系,然后抱着媳妇儿儿子一起出城南下去。

不过自然也有不慌张的如张太傅等人,兀自坐在庭院里看着旁人收拾身家盘缠,一面品茶论道,一面暗地里嗤笑这些见风就是雨的胆小鬼们。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逃,张太傅则放下手中茶具大笑一声道:“你们这些无知鼠辈!三殿下手持虎符,骁勇善战,加之禁军千锤百炼,都是从玄虎营里挑出来一等一的高手!有这些人在,白玉京固若金汤,就是西沙也不可能——”

“驭。艳。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若说白玉京真能出什么事,那除非是三殿下反了、禁军里头都收一些榆木草包——”

“哈。”那人缓了动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张老先生说得也是。竟是我们急糊涂了。”

却不料这话一语成谶。

萧玉案瞪圆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你说沈渝竟然反了?”

“反了。”林惊云说,“若是没有出我所料,这会儿该已经要攻城了。”……不过一个多时辰而已,白玉京便已然大乱了。不过好在宫里反应及时,已经派了禁军去镇压。沈孤城甫一听说此事,竟是怒火攻心,直接一口血没压住,喷了床上帷幔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