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知道阿卓如何,没了他的庇护,像阿卓那样的性子只怕是吃不消宫里的算计。
还有最重要的,当年的那个林府二公子还在水云牡丹园,日复一日地等着见他。
又落雨了。
微凉带着丹桂香的雨滴落在他的眉宇发梢,庭院内传来一阵短促缠绵的弦歌,林惊云听了一耳朵,但觉熟悉,却忘了是在哪里听到过。
从丹桂树底起身,循声而去,林惊云穿过两步一亭台、十步一楼阁的弄香园,踏着脚下的鹅卵小路,来到一处种满了竹林的小院内。
上有一方匾额,鎏金大字上书“别有洞天”。
林惊云撑伞站定,雨幕之中但见一青衣女子坐在石凳上,她身前放着一把古琴,方才听到的弦音便是从这里传过去的。
“王爷,肯赏脸和我说说话儿么?”
秋雨落时纷扰。
沈濯亲自跨马上阵,抹了一把脸上雨水,陆青弋从他身侧经过,随手扔给他一把贴身银剑。
身后数千精锐已经集合完毕,全部整装完毕、严阵以待。
沈濯骑在白马背上,握紧两侧缰绳,眸光自眼前将士们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被秋雨打湿了的艳红色军旗上。
烟雨之中他的声音如同破开苍穹,当年踩着万人血肉白骨的帝王今日拔剑而起,君临天下不过如此。
江州城会是他重夺属于自己一切的跳板,沈濯暗暗发誓,东齐的百姓终将重新跪在他身前。
“诸位将士们,安王大逆不道,欲违逆上天先皇之意,图谋东齐皇位。今尔等皆在此,朕于此立誓,朕在一日,必定开山河,筑城池,扫平四夷,诛杀乱党,定我东齐万年基业!朕亡,则化龙魂,护佑东齐永世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