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顿了顿道:“北疆战俘军民二十万人,若是一律收为贱民,只怕国库空虚,这些人也养活不得。不知你们可怎么想?”
不多时便有几个人出来献策,这些人或主杀或主和,只是一个个说的慷慨激昂,主杀的讽刺那些不杀之人乃是妇人之仁,留下此等亡国之徒只怕日后会翻覆出云雨来;而那些主和的反过骂那些人都是目光短浅的鼠目寸光之徒,一时间两伙人又争执起来,吵闹不已。
沈濯一面笑意盈盈地拄着下巴听,似是分毫没有为了这些人而发怒,反倒摆出来看戏的架势。
这些人吵了好半天,没吵出来个所以然来,沈濯意兴阑珊,若有所思看向萧玉案:“萧将军,你在北疆数月,心下以为当如何?”
萧玉案道:“两国交战百姓无辜,不如仍旧留在北疆耕种,每年按数上供便是;倒是那些战俘倒是可以充军入贱籍,打压北疆余孽势力。”
“如此。”沈濯点点头,“便容朕再议,退朝罢。”
-
上书房内。
沈濯似笑非笑一般看向颤巍巍跪在地上的宋御史,神色晦暗不明。
那人脸上冷汗迸出,双手颤如筛糠,脸深埋其中,似是这座上的不是皇帝,而是一只能将他剥皮拆骨的凶兽了。
好半晌,沈濯幽幽开口道:“你说你都是亲眼所见?”
那人听他这般问,登时双手撑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急道:“陛下明鉴!这都是真的啊。”
沈濯笑了声,而后缓缓道:“便是朕,也要叫一声摄政王‘哥哥’,怎的连你一个小小御史都能看见他干了些什么,和谁说了话,和那人说了什么?”
他手里仍旧把玩着一枚玉佩,这玉佩乃是这宋御史暗地里叫人从那玉娘身上偷下来的,其上清衍二字劲瘦飘逸,的确是林惊云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