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话,就是哭。
她露在外面的拳头被冻得通红,闻渡轻轻扣上去。
过了很久,谈溪哭得嗓子都哑了,她终于停下来,抹掉眼泪,站起身。
闻渡也也站起来,看着谈溪红肿的双眼。
他们待在一个并不算整洁的小巷中。
附近偶尔经过几个人,大多是从这医院出来的,他们神色木纳,被生活折磨得失去了棱角,快要失去抵抗的能力。
远处飘来味道并不好的食物气味,混合着寒风,味觉似乎都被抹去了活力,似乎连色彩都消失了。
闻渡眼前唯有谈溪是鲜活的。
她泪流满面,双眼红肿,鼻尖也被冻成了深粉色。
她在向命运抗争。
大声地诉说不公。
闻渡觉得自己停止思考了,他只是想让谈溪不要因为哭泣而继续抽搐。
什么都没有多想。
无所顾忌地走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他试图稳定她的全身,然后又说了一遍,“谈溪,别怕。”
谈溪将头埋在闻渡的颈侧,刚收回去的眼泪再次涌出来。
也不管对面的人是谁,她不客气地拽着闻渡的袖子再次嚎啕大哭。
哭声像一只小兽。
闻渡感到了谈溪脸颊上的冷气,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谈溪终于呜咽开口,“怎么办啊,闻渡,胃癌晚期……就剩下三个月了。”
一直以来,谈溪在闻渡面前都是无坚不摧的形象,再困难的事情她也可以咬着牙坚持下去,但是,这一刻,她无法独自面对。
她太恐惧,太无助了。
谈溪无法原谅自己,她把头埋在闻渡的肩上,眼前一片黑暗,她努力回忆着曾经谈向北留下的点滴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