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缪摇摇头又点点头,颤颤巍巍地一只手牢牢抓住应春晚衣角,另一只手按灭了手机。

一行人再次缓慢但稳重地往前走着,应春晚也学着应平的动作,不再举着手机手电筒,而是垂在身边,尽量照明脚下的路,不去照亮其他地方。

身后的衣角始终被方君缪死死抓着,应春晚能感觉到的方君缪的手指微微颤抖。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个人谨慎的脚步声。

长廊很逼仄,但并肩走的话还是能容纳三个人,但此刻四个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排成一列向前,应春晚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前面应平手里的手电筒光线忽然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他自己也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盯着脚下一片隐约光亮。

随着光线一动,左边一双穿着破旧布鞋的脚映入应春晚眼帘,鞋尖对着墙壁,鞋跟对着几个人。

应春晚感觉自己呼吸一瞬间都提了起来,身后握着他衣角的手好像更哆嗦了,但还是死死地攥着没有放开。

应春晚安心少许,然后在即将走过那一块的时候,在光亮擦过那双脚的最后一秒,隐约看到面对着墙壁的鞋尖动了动,那双脚无声地转了过来,前路直对着几个人。

应春晚强迫自己盯着自己的鞋尖,还有应平那双球鞋后跟的logo,愣是一声都没吭。

他稳住心神,强行让自己想点别的东西,最后心想应平虽然平常说话很气人,但其实也很细心,特意叫他不要把手电筒举的太高,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的。

就这样一路沉默,在宋冬的领头下,几个人听到前面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能听出来是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焦急地交谈。

应春晚几乎是心灵感应一般感受到应平紧绷着的后背一下子就放松了,宋冬似乎也低低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好了,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