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身下钢筋铁骨的城市离自己越来越近,安绥自暴自弃地抱住脑袋,大风托着他一路下落。
“哐”
一声巨响,安绥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巨大的垃圾桶里,惊魂未定的他吓得脸色苍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被花盆砸到时的衣服,右手边也正是那条熟悉的街道,甚至连阳光都是那天的角度,如果不是坐在垃圾桶里,安绥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真的回来了
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安绥并不觉得欣喜若狂,反而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抬眼看着自己的左手。
果然,那枚戒指好好地戴在无名指上,看见它,安绥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有几个名字在他脑海里一起涌了上来,带给他巨大的悲伤和失落。
于是阳光正好的午后,安绥干脆坐在垃圾桶里大哭了一场,直到天都擦黑了,他才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一落地安绥就知道自己透支灵魂的代价在哪了,他的眼睛雾蒙蒙的,忽然一瞬间看不清东西,他原以为是自己哭了太久眼睛肿了,可揉了揉之后那症状并没有消失,他就像是突然八百度近视了一般,忍不住摸黑出了小巷。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家怎么走,奇怪的是,那雾蒙蒙的状态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好歹没有在安绥过马路的时候发作。
没有了七号在安绥脑海里叫着宿主宿主,喜爱热闹的安绥竟然也不觉得寂寞,他一路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家,看着满墙的游戏碟和海报,只觉的十分陌生,他愣愣地看了许久,终于上手,揭掉了那些以往他热爱不已的纸片人老婆。
睡前揉了揉哭得红肿的眼睛,安绥把那枚神奇的戒指握在胸前,闻着自己的小被子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渐渐进入了重生之后的第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