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入户,照在榻上,幽暗的光斜射过来,恰巧又有雪吹过来,屋内便明亮起来。
张儒秀低头,俯视着身下人。
身下人发丝倾洒下来,几缕墨发挽在张儒秀撑起的手面上,似是一条钻人心的小蛇一般,叫人惹不住想逃离。
他的眼眸一向深邃,载着清波,总叫人觉着看不透摸不着,却又莫名怜惜。
身下人见张儒秀一脸呆愣模样,身子也不肯再往下倾,便松了扯人衣带的手。见人正松了口气时,便执意拉起人的手,往自己脸颊一侧贴。
他清楚地瞧见张儒秀明显地错愕了下,心里有几分欢喜。
张儒秀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贴在他脸上,手指很凉,冰冰的,倒是叫人觉着清爽,脸上的红晕也消散了些。
只是张儒秀并未瞧见那红晕,却默许着他放肆的动作。
“岁岁,明天不走,好不好?”
司马光歪着头,半边脸陷在张儒秀微微合紧的手里,轻声问道。
许是月色太过撩人,或是雪夜太过寂静。
张儒秀觉着自己似是受了蛊惑一般,拒绝的力气早被身下人抽了个干净。
“好。”张儒秀无比艰难地吞咽着,她听到自己说好。
她没想过,这场闹得不算大的争吵,她会是那个先败下阵的人来。
不过她也不愿就此服输,依旧辩驳着:“有你在,我就不去给人看了。”
司马光轻笑着,呢喃地说好。
只是他想要的,从不止这般而已。
“回去后,不分屋睡了罢。”
他没用上问句,只是因着莫须有的得寸进尺而已。分屋意味着什么,他心里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