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页

老汉听了他这话,觉着分外惋惜。“这巷子里左起第三十三家铺子,里面坐着位讲师,能解忧看心病。我家里儿孙之间有矛盾,听人说来此处看上几次,家里便会平和起来。半月前来了一次,后来没抢到位置。今日趁着讲师把开铺时间往后拉了一些,才来了。”

司马光一派深思状。老汉一段话透露出许多信息来,不过大多数信息司马光早就清楚,唯独那最后一句,他不解。“时间往后拉了?”

“是啊。”老汉伸出手指,指到那巷里。

“也没什么特殊的理由,不过是讲师说今日事少,往常都只开一个时辰,最多再往后延半个时辰。可今日,天都黑了,铺子还开着。”老汉说罢,队动了下,他也赶紧往前走。

这一走,便将司马光落在了身后。

今日事少?

司马光品着这句话。蓦地想到,今早上衙时,他便告知张儒秀,衙里有许多公事等着他处理,也许他会晚些回来。

张儒秀那时怎么回应的呢?她眉梢尽是掩不住的喜悦,不过碍着面子,还是装着忧虑模样,叫司马光安心做事,院里有她操持着。

那时司马光便隐隐觉着有哪处不对,只是那时他仍刻意忽视了异常,只握着张儒秀的手,承诺会早些回来。

后来他也没想到,知州会临时放假,他才早早归来。

张儒秀口中的事少,正是他口中的事多。

细想起来,司马光倒觉着分外心酸。

他本想站个队排着,给张儒秀个惊喜。如今一想,兴致也没了。索性靠着巷墙站着,抱手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