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他还是原主,都没有接受过真正系统而正统的修炼指导,一切走的都是野路子,他自己更是凭借自己的大脑而一路摸索。但即算是这样,他也知道什么是该沾的,什么是不该沾的,他确实是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任何正统修炼者该去庆幸,敢拼尽一切去靠近的东西。
所以,这群人是疯了吗?
这一瞬间,对于世家这个群体,苏子逸的内心感官已经降到最低了。
他像个木偶一样在那里站了半天。在这半天里,那远方的血光一阵高过一阵,天空之中的血色薄云也一点一点的变得凝实,更有其他的筑基修炼者,时不时的就从他头顶飞过,急匆匆的朝那边飞去。
这让苏子逸内心之中徒生出一股悲凉。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这一刻,好似有泪水在眼眶之中滚动。
时至丑时,已不再有筑基修炼者从头顶掠过,远方的血光也从刚开始的虚散渐渐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且那血光之中,已有部分颜色深的地方转变成了黑色。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虽然知道很是危险,但这一刻,苏子逸却没有退缩,也没有逃跑。反是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那边飞奔而去,若不是他一脸肃穆甚至有些悲痛的样子,外人都几乎会以为他跟之前那些世家筑基修炼者是一伙的了。
血光之地看起来确实很远,但在苏子逸的全力赶路下,也只不过用了两刻钟就到了外围。
而一到了外围,苏子逸便不敢再那么莽撞了,因为走在他前面的那些筑基修炼者正汇聚在前方,形成了一股对他而言极为难受的威压逼退着他,让他根本难以妄动。他咬着牙靠着一双肉脚一点一点的往前走,只是越往前,那群筑基修炼者所形成的威压就越重,让他本来挺着的背脊都开始向下弯了。
至于一直像个魔兆一般缠绕在苏子逸心头的模糊血色人形,此时已经变得更加清晰了,四肢跟五官虽然不是很明确,但也能让人辨认得出哪是哪。而它的极限似乎也就到这里了,变成这个模样后,就再也不往更清晰的方向变去了。
不过这样,对于那群人来说似乎也够了。
同样是荒地,但这里却更加的蛮荒,虽然岩石林立,但每一寸岩石都给人一种肃杀之气,苏子逸看过去时,甚至觉得这些岩石上的每一颗沙砾都带着锐利的杀气,刺得他不敢多看。这里被风跟外力侵蚀得更加严重,足有成年大象那般大小的黑色岩石直接被吹成了镂空,小山一样的山形上更是坑坑洼洼。
但这样却反倒方便了苏子逸。
靠着这些随地可见的岩石,他小心的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形,一点点的靠了过去。他也没有过分去接近那些人,而是凭借着他们身上气息的强弱,选了一个最不被他们影响的方向,然后趴在一块海拔最高的岩石上朝那边看去。
只是这一看,他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