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远自然也看出了端倪,但与邱之彰那种长辈看晚辈,发自内心的慈笑不同,一层寒雾涌上了他的眉头。
“大学同学……嗯……”
此次协议后,陈行远与邱之彰基本已经是平起平坐的人物,出于基本的商务礼仪,邱之彰一行专门送陈行远一下下楼,直至大门口。
级别和身份匹配的同行顺理成章,邱之彰与陈行远并排,钱渤与十月并排,林强则与秦政并排。
行长对行长,秘书对秘书,唯有林强和秦政之间,名头上都略显尴尬。
“今后有什么安排啊。”林强找了个话题问道。
“就这样吧。”秦政尴尬地摇了摇头,“今天过后,陈行多年的心事也算是了了吧。”
“嗯……”林强叹了口气,“我猜一会祝行会来找我,要不要一起坐坐。”
“这个……免了。”秦政抬头望着天花板,怅然若失,“今非昔比,陈行心重,你知道的。”
此刹那,林强忽然觉得秦政很悲哀。
按理说,他顺理成章地接陈行远的班是最恰当不过的了。但恰恰是由于他终生守在陈行远身边,欠缺了基层培养的机会,磨平了个性耽误了才能,反倒落了个平庸。
之前,自己突然出现顶在了他上面;而现在,更年轻的十月又不知从哪里空降下来。
一世的忠诚得不到回报,这在林强眼里是很悲哀的事。
不过,此时自己也不该滥用同情。
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对了。”秦政也知道尴尬,岔开话题道,“冠奎他也很关心这次会议,希望归在你的手下,可惜了。”
“哈哈!”林强大笑道,“秦老兄,事到如今就别打哑谜了,袁冠奎应该很讨厌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