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君玉似对这座小城甚为熟悉,他将马车拐入一道宽巷,巷尾是一家药铺,他去铺中抓了些药材,复又跳上马车,调头往南边去。
滇城四季如春,温度适宜,是个养人的好地方。出了这座城,再往前走莫约一日的路程,便能到达迦兰山底。
陶臻那日在山中受了寒,这一路颠簸使他病情日益加重。仇君玉起初用金针封住他周身几处大穴,后见他身体因病受累便解开了。可哪知有天陶臻欲趁夜逃走,被捉回来后,被仇君玉用牛筋绳捆住双手双脚,此后再无计可施。
仇君玉手段强硬,却始终心疼陶臻,他打算在滇城小住几日,待陶臻养好身体后再回迦兰山。马车几番穿巷,又入长街,最后停在一处朱楼前,楼外匾额高悬,写着“天香”二字。
仇君玉依旧端坐车辕上,扬眉一声唿哨,少时后,二层阁楼的栏杆处便来了几名酥胸半露的风尘女子,望着他凭栏而笑。
仇君玉将额前刘海拨开,熟络地与众位女子调笑。可话还未说上几句,一名身穿藕色小衫,鹅黄纱裙的俏丽姑娘却从楼中疾步而来,截断众人交谈。
楼上女子扫兴离开,仇君玉回眸,向着黄裙女子露齿一笑:“阿妙,你又胖了。”
说话间还伸手去捏那女子圆润的脸蛋,阿妙灵巧躲开,皱眉道:“少主,多日不见,你还是如此的不正经。”
仇君玉爽朗一笑:“你何时见我正经过?”
女子垂眼叹气:“也对。”后又以打探的目光看了一眼车舆,问道:“车内是谁?”
仇君玉故作神秘道:“一个美人儿。”
少主从不轻易带外人入此地,阿妙心下澄澈,嘴上却道:“甚好,正好送入楼中做花魁。”
阿妙上前就要掀车帘,仇君玉却伸手拦住她,向她递去眼色。
“我的美人儿,可不能随便给人看。”
阿妙一双杏眼往上一翻:“小气。”
阿妙说罢便转身入了天香楼,仇君玉随即催马前行,将马车驶到偏院门口。阿妙从内里打开门,仇君玉钻入车舆中,将发烧昏迷的陶臻横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