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气一拐入七月份,就像撒了泼似的炎热起来。
上个月还要早晚凉多备件衣服,这个月月初暑气就无处不在。
连北陆都已经换上了短袖,言禾昨天还打电话过来,让北陆给他寄两件换身的衣服。
言禾奶奶的视力还是不太好,白天看见她在院子里晒太阳,都带着茶色的墨镜。
只那臭弟弟总安静的在她脚边转来转去。
言禾爸爸一个星期回不了几回,就算晚上回来也已经是深更半夜。
更或者早上在巷子口碰见,他也是很匆忙的样子。
两个人见面打招呼的方式都出奇的一致,不说一句话,只眼神示意问好。
有的时候北陆也会想,如果自己的父亲还在,是不是也是这般相处模式。
也不一定,看言禾那样,他们的相处模式就基本是鸡犬不宁。
有次北陆刚敞开门准备去上班,就瞧见言禾爸爸匆忙的脚步从他面前经过,那被岁月刻画的无比严肃的脸上,还有着昨天的疲惫。
北陆落后了他几步,跟着他的步伐没走两步,就又落在了后头。
他望着他那伟岸的身影肃然起敬,每一个中年人的世界都不容易。
没有谁的成功是轻而易举,一劳永逸。
每天不停的催促着他拼命向前走的,从来不是生活的压力,而是他对整个家庭的责任。
压在他厚实的背上的重担,一头是对子女满怀的希翼,一头是对长辈殷切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