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尔公爵总觉得刚刚那人有些奇怪。
真的是他的信徒?
他闭上了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感觉到有些焦躁,莫名的焦躁。
他坐起来,看了看身后的头发。
头发刚洗完,很香,就连头皮都被按摩了一遍。
那个厨子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些好东西。
他又躺下,看着天花板。
人们在失眠的夜里会想起很多的事情,会乞求神明原谅他们白日里的过错,会向神明许愿。
他的耳畔也有信徒许愿。
可他确信,没有刚刚那人粗犷的声音。
人们晚上想着神明。
可谁知道,神明在难寐的夜里,也会想着世人。
……
幸好小罗伯特男爵还让车夫在城堡外面等着她,要不然她怕是天亮都走不回店铺。
“有人来了?”马尔斯听到店铺外面有马蹄声,他马上走出去看,是不是店长大人回来了。
而此时比他更激动的是秃秃。
秃秃从窝里一下子跳出来,还不小心踢翻了面前的胡萝卜和草莓,三两步地就跳到了门口。
那死女人还知道回来?
隔壁的大猫咪咪仍缩在自己的小窝里,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无事发生,接着睡。
“你是谁!”
因为安东尼娅离开的时候戴着草帽,走的又急,没人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
而现在她回来没有戴草帽,一下就被马尔斯拦住了。
“我就是安东尼娅!”
“不你不是!”
“我是!你是马尔斯,还有个员工是弗莱德!”
“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马尔斯打量着这个男人,这个人和店长大人的嗓音都不一样,“你得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秃秃之前的笼子锁头密码是7676。”
“还有吗?”马尔斯隔着玻璃门看安东尼娅。
秃秃急得踢了马尔斯一脚,你他娘的废话什么呢!这丑八怪不是那丑女人,谁还是?!
不过也是第一次,秃秃知道自己之前笼子的密码是什么……
“秃秃!秃秃!”安东尼娅隔着玻璃门和秃秃挥手。
“不行!你还得说点有用的东西!比如明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
你小子故意拿我开心呢是吧!
马尔斯笑着打开玻璃门,迎接店长大人回来。
“店长大人您怎么才回来啊,您的脸和声音是怎么回事?”
“那个公爵大人太烦人了不说了,我要困死了,”安东尼娅打了个哈欠,“辛苦你了还没睡觉,锁上门,赶快去睡。”
“咕!”小兔子蹭了蹭安东尼娅的腿。
安东尼娅顺手将秃秃抱到了自己的卧室,转身去冲了个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挺丑,不过认不出来就行。”
安东尼娅赶紧吹干头发,换了睡衣管关灯睡觉。
毛绒绒的小兔子使劲往她的怀里蹭,像是失物复得一样。
丑女人,现在变得更丑了。
除了他,谁还能认出来。
科瑞斯抱着安东尼娅的左手,躺在她的手心里睡觉。
这一天,这个丑女人睡得很安稳,没有赶他下床,也没有打呼噜。
她是真的很困了。
科瑞斯满足地抱着她纤细的胳膊,不再乱动,闭上了眼睛。
……
“这是黑色?!啊?这是黑色?!”
清晨,斯塔尔公爵在换衣服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发色,怒意瞬间爆发了。
他不是说染成黑色的吗?
现在这土黄色是什么恶心的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钮祜禄·安:是的是黑色的,公爵大人,这个头发,在黑夜里,就是黑色的,就是那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