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清朗的男声悠悠落下,屋里背对着门外收拾食肆的女子闻声一时有些心急,不过下一秒就听男子熟悉的音调温润伴着暖热的莹莹夏风传来,语调如支雪白纤细羽毛般勾人心思。

“唐姑娘,今日我便先走了,明日再来。”

“哦……”

只听唐龄闷闷应下一声。

白景明临离开时有些奇怪唐龄的冷淡态度,却不知,在他看不见的那一面,女子原本白皙的耳根子一路泛着撩人红晕直到瘦削的锁骨处,整个人活像一颗熟透晶莹的暖柿子,又或是鲜艳欲滴的樱桃果。

分明滴酒未沾,可唐龄一想到刚刚自己对待莹儿后,下意识拍了拍白景明头顶那下的手心触感,竟是头脑昏涨、脸颊滚热,心头偏偏多了几分微醺的醉意。

半晌过后,唐龄试探着回眸去看,门前果真不再有人,只剩瓜果贩子担着篓子,口中扬声哼唱着高昂入耳用来吸引顾客的调子。

“荔子艳荔子香——荔子但可比娇娘——”

有关荔枝的曲调萦绕于耳畔,那贩子音色悠扬叫人久久难忘,唐龄遥遥看见贩子挑着一担子新鲜荔枝打食肆门前走过,片刻后知后觉,忙出门招呼喊回了瓜果贩子,买了一盆子荔枝。

盆子里的荔枝个个外壳深红,还带着鲜翠欲滴的绿叶,有言说:“荔枝若离本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

此言不假,于是摊贩为了保鲜,将荔枝的枝节也摘下来一段,更是时不时往上头掸些清水,晶莹澈透的水珠衬着红艳艳的荔枝更加讨人欣喜。

左右今日定不会有食客,刚巧唐龄也不愿日日陷进这勾心斗角的商贩争斗中,便给自己放了个小短假,现下便把这熟透的果实个个剥开,用来制作清甜微醺的荔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