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短促一笑,叶枕戈沉默下来,半晌后无奈地弯了弯唇,“这样说,倒也没错……”
入夜时分,将默完的《赤州志略》交由冬蕊送往蘅芜轩,叶枕戈随后便与席岫商讨起了武尊大会相关事宜。
十二月初十,席岫将携叶家的举荐信,于武林盟尚武台与魏寻一决生死。可对此,席岫却满腹狐疑:“为何选择大庭广众下动手?难道不是越隐秘的地方越好?”
叶枕戈端坐桌前,桌面摆着副棋盘,一角星位已布满白子,他轻轻捏起枚黑子放入其中,接着又在对角星位放下另一枚黑子,道:“如果你是白子,黑子是你的敌人,你认为身处哪方更安全?”
“当然是白子多的一方,”席岫不假思索作答,随即恍然大悟,“正因众目睽睽,他心觉安全才会放松戒备!”
叶枕戈赞许地点了点头:“半年前,父亲设下一局,由唐绯应对魏寻,崔琢伺机而动,其余人负责拖住随从脚步。至于结果你知道了,暗杀失败,打草惊邪,注定不会再有第二次一模一样的机会,所以必须另辟他径。”
悠悠起身,叶枕戈绕桌缓步而行,道:“魏寻日常起居从不假手他人,亦从不单独出行,听说连茶都是亲手煮泡。可越警惕的人越自负,因他过于依赖自己的经验,何时危险,何时安全,已在脑中有了固定信号。”
走至席岫身旁,叶枕戈按住他肩膀道:“这个信号助他屡屡化险为夷,但万物皆有利弊,被他视作保命神符的东西,也可能成为封喉利器。”
“你的用意我明白了,可就算众目睽睽下令他有所松懈,如此便足够吗?”
“不够。”摇了摇头,叶枕戈走向书案,将散落桌椅附近的一堆纸抱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