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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刑架上传出了女子的一声冷哼,算是回答。她面容狼狈不堪,鲜血糊住眼睛,但眼中却始终存着一抹不灭的亮光,那亮光里带着轻蔑,比看一条死狗的眼神更加冷薄。

女子的头发脏乱,不少的头皮翻出来,血和肉连在一起。身上也没有一块好肉,不是热烙铁烙出来的侮辱性的词语,就是竹签扎出来的血洞。作为一个习武之人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各大经脉都被割伤,虽没废掉,但是再过几日,便是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比起暗部的刑罚,这些东西都是小意思,不够也是够遭罪的。作为自小被暗部培养出来,经受像折磨一般的训练的慕灵,没有什么,是不能容忍的。

施刑人并没有在这种眼神下战栗或恐惧,并不是他没有属于人类的感情和同情心,而是杀戮和施虐做的太多,反而对此麻木了。

他很欣赏这种嘴硬的犯人,让他始终对人类遭受痛苦的极限抱有好奇心。

鬼使神差之下,施刑人说出了一句与他的身份并不相符的话,他机械地说道:“希望你能活着,无论是为了某个人,还是为了某件事。”

即便是真正的死士,也会遭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虐待,选择自尽,毕竟没有人会来救他们。唯一让这个犯人坚持了半个月的缘由,怕是心有所寄,不敢死,也不想死。

女子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第148章 一腔孤勇

当黑夜拉开了序幕,一道惊鸿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一个小船的船篷上,飞身而至第三分坛所在的楼船上。

这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以至于没有任何人察觉。

在白日,步凉早就瞄准了下手的对象,一个普普通通,毫无任何特色,被委派在船帆旁边控制方向。

此时恰逢仲秋之时,江南和风顺雨,每日的风也都是一个方向。所以这份工作显得无关紧要,也很清闲。

步凉藏身在阴影中,看着那个靠着桅杆的男人在月色下打着哈气,头不时地点几下,像是要随时都可能来一个头点地,呼呼大睡。

步凉手中拿着一块小石子,咻地一声,石子击中男人的脖颈,这一切的变故都是突如其来的事情,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男人便倒在了甲班上。

步凉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把男人拽到了阴影中,换上了他的外袍,明莲教标志性的,绘制有白色莲花图案的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