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这是沈姑娘的人啊,难怪……”她没有说完,却是深意悠远。
魏玉昙身边的婢女接到她的暗示,义愤填膺道:“沈姑娘身边的人我们自是不敢得罪,可她也太过分了,你看我家姑娘身上的衣服都弄脏了,一会还如何出去见人,岂非是让人笑话?”
沈妤没有看她,问紫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菀有些委屈:“奴婢奉姑娘的命带人把那盆十八学士放置在青玉阁,便回来寻您。谁知道迎面跑来一个人,奴婢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撞倒了。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自责冲撞贵客。方才魏姑娘还要指使人打我,可奴婢没有做错,若是被人打了就是给姑娘丢人,给沈家丢人,所以……所以我就躲开了。”
沈妤拍拍她的手,欣慰道:“你做得很好。”
众人:“……”
天哪,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主子,就算是再宠身边的大丫头也没有这样的宠法罢?
换成别的姑娘,只怕是为了家族名声和自己的面子,无论丫鬟有错没错,都要让她认错,然后惩罚一番,给足贵客面子。
可沈妤是怎么做的,就明晃晃的护着紫菀,和魏玉昙对着干。
亏她们还以为沈妤是个温柔的大家闺秀,现在看来分明是个肆意妄为的女子。
沈妤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她就是要借此事告诉众人,虽然沈家初来乍到,但不好因为怕得罪人就忍气吞声。从今天起,他们要习惯她的恣意张扬。
紫菀破涕为笑:“谢谢姑娘。”
魏玉昙面色忽青忽白,更加心疼这身衣服。为了参加今天的宴会,她可是让绣娘接连几天几夜赶制出来的,料子是魏贵妃赏赐给她的,后宫也只有十几匹。丝线及绣娘的绣工也是最好的,上门的芍药花栩栩如生,蝴蝶时候展翅欲飞。
她满肚子气无处发泄,眼圈气的通红:“沈姑娘,就因为她是你的贴身婢女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她,就不怕被人笑话吗?一个婢女,冲撞贵客还可全身而退,这就是沈家人的门风?”
沈妤神色稍敛,声音含着些许冷意:“魏姑娘,因为你是客人,我也不想伤了两家和气,所以我不打算将此事闹大。大家各退一步,息事宁人不好吗,魏姑娘何必得理不饶人?”
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现在让她偃旗息鼓,那么她在众位贵女中如何立足,一会还要和底气和魏家姑娘作对?她不想向沈妤低头,但更不想让容家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