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洹执着棋子的手僵在半空:“姐姐的意思是,傅贤妃让傅杳进宁王府是为了给傅柠铺路?”
沈妤催促他赶快落棋道:“不然你以为,傅柠已经及笄,怎么还没有传出傅家人要为她议亲的消息?”
沈明洹怒道:“傅贤妃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让沈家的女儿为傅家女儿做垫脚石。若宁王一败涂地,大姐跟着倒霉,若宁王取胜,傅柠就会取大姐而代之,她当咱们沈家是傻子吗,任由她利用欺骗?既然两家结亲,那便是一条船上的人,傅贤妃不想着与我们一致对外,就先想到以后如何为傅家谋得利益了。难道她在后宫这么多年,是靠侥幸活着的吗?”
沈妤仍是心平气和:“所以啊,既然人家不对咱们真心实意,咱们又何必对她们有情有义。我不在乎宁王能否取胜,但若是他们敢伤害大姐,我绝不会饶过他们。”
“姐姐说的是。”沈明洹怒气未消,“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大姐?”
沈妤缓缓落下一子,道:“我和大姐说过,可是大姐并不完全信。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她和宁王是好几年的夫妻,感情深厚,又有了孩子,如果换成是我,我也难以接受。再者,女子总比男子要长情,我看得出来,大姐是真心喜欢宁王的,只要宁王不做出太伤害她的事,她就不会对宁王失望。而且,宁王现在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夫君,我们现在告诉大姐太多,为时过早。”
沈明洹有些颓然:“也是。大姐既嫁给了宁王,一辈子都是皇家人,也永远离不开宁王府,她不相信宁王还能相信谁呢?”
就在这时,云苓进来禀报:“姑娘,太夫人身边的姐姐来了,说太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妤颔首:“我知道了。”
沈明洹有些紧张:“姐姐,祖母现在叫你过去,该不会是为了咱们算计沈明汮的和安阳泽的事罢?”
沈妤笑容越发绚丽:“可能罢。”
沈明洹苦着一张脸道:“祖母会不会生气?不若我陪姐姐一起去?”
沈妤丢了棋子站起身道:“不必,若祖母真是为了此事,你跟着去只会让祖母更生气。”
“可是……”
“放心罢,我能应付得来。”
她抚平微微凌乱的袖口,对紫菀道:“咱们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