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好笑,眼下这小小的帐篷里,其实有三个人一早和无咎打过照面,一个是化名毕勒格的骑狼,这是他的师父,不用多提,一个则是呼延斫,他们曾在宁府见过。
而且呼延斫在那里同时见了他和骑狼,可笑如今却一点也没认出来,大约是他长开了,长高了,又换了打扮的缘故,另一个就是阮炳才了,那日伏虎驿他扮作小驿卒,从阮炳才手里救下了圆哥儿。
这才叫对面不相识呢。
第一百零七章
将死
江宛:“你说,我让圆哥儿做皇帝,怎么样?”
席先生毫无讶色:“夫人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许我救那个女婴,因为我只能救这一个,救不了下一个,但若我做了太后,就可以下旨让天下人都不许杀女婴。”
“你怎么还惦记着此事。”席先生简直无话可说,他见风雪中有个卖茶的幌子,便勒马,“下雪了,先进去喝口热茶吧。”
此时举目四望,天上星星点点飘下雪来。
江宛费劲地滑下马,把马系在茶铺前的石柱子上。
席先生也拴好马,跟江宛一起走进茶铺中。
茶铺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老翁正在看茶,见了客来,也不曾动,只说,那边炉子上有水有茶,让客人自便,喝完茶留下几个铜板便可。
江宛和席先生就走到了另一个半熄的火塘边,席先生动作熟练地往里加了柴火,等火稍稍旺了些,就往悬着的铜壶里加了一瓢清水。
江宛整个人都快扑到火堆上了,一边发抖,一边烤着火。
席先生倒还好些,他把风帽解了下来,拂去帽上薄雪,放在火堆边烤着。